第120章 不是复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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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一大段，删掉。

最后只发了两条。

“阿深，我这里有一份供应合作。”

“想请你只看风险，可以吗？”

霍衍深没有秒回。

五分钟后，他先问。

“正式合同到了吗？”

“还没有。现在只有报价和合作说明。”

“下午到。”

季落微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让你替我谈。”

这次霍衍深回得很快。

“我知道。”

隔了一会儿，他没有直接催她把材料交过去，而是连着发来几条纯文字。

“我只看你允许我看的材料。”

“不登录甜汤账号，不联系平台、青梨或澄源。”

“不替你决定签不签，也不要求见面。”

最后一条随后到了。

“你随时可以叫停。”

季落微看着屏幕。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再强调一次“不是复合”，忽然觉得那句话没必要抢着说。

霍衍深没有误读。

甚至在她开口以前，先把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写清了。

她回。

“好。”

想了想，又补充。

“不看账号。”

“不替我回复任何人。”

霍衍深逐条接住。

“不看。”

“不回复。”

“材料走工作邮箱。只开这一项查看权限。”

季落微把允许查看的报价说明、授权说明和平台公开规则整理到受控工作目录，只开放只读权限，再由工作邮箱发送访问方式。

她没有交后台账号，也没有把自己现在在哪、下午要去哪里一并解释。

霍衍深也没有问。

半小时以后，受控目录里多出几条批注。

第一条提醒，报价有效期只有二十四小时，但排他期限可能长达一年，两边时间成本不对等。

第二条提醒，抽检费用由澄源承担，不代表抽检机构和结果归甜汤控制。

第三条提醒，许曼宁只具备材料传递委托，不具备替澄源审批价格、顺延窗口或改变违约条款的权限。

第四条只写：正式合同到达后，先确认合同主体、排他品类、数据权限、停供条件和违约责任，再决定是否进入谈判。

没有“不要签”。

也没有“我替你处理”。

季落微把电脑往阮织那边挪了挪。两个人在同一份受控目录里逐条看批注，没有再经私人聊天转发。

阮织从头看完，眉梢抬了一下。

“这次确实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不像他来救场。”她把电脑转回来，“像你请了一个随时能辞掉的顾问。”

季落微嘴角动了一下，没忍住。

“他比普通顾问贵。”

“你付钱了？”

“以后再算。”

“那现在不还是免费的？”

“关系成本也很贵。”

阮织看着她：“你是不是有点开心？”

“百分之十八当然开心。”

“我问的是阿深。”

“平台材料还没做完，你能不能专心工作？”

季落微把屏幕推回去，耳根却有点热。

她没有把霍衍深写的几条直接当结论，而是在自己的待确认事项里重新记了一遍。

排他范围问许曼宁，但最终以澄源合同为准。

抽检归属问第三方法务。

停供和违约等正式合同到达后再看。

许曼宁与青梨旧合作的责任，不能混进澄源新报价里抵消。

这份帮助能用，也能不照单全收。

她开心的不是有人又来替自己做决定。

而是霍衍深明明能把整件事接过去，却真的只停在她划出的那条线里。

下午四点十二分，许曼宁发来纯文字。

“澄源已经在企业合作工作台发起正式合同。”

“报价按今天上午确认的窗口保留到明天下午四点。”

“我只能答流程问题，条款修改要等澄源商务确认。”

季落微登录受控工作台。

主合同、补充协议和授权说明都在，页数比上午那份合作说明多了近三倍。

她先点开排他条款。

范围果然不只两种原料。

再往后翻，授权说明里还有一栏上午从未提过。

关联授权。

那一栏后面没有普通项目名称，只有一串独立编号。

编号前半段像企业内部码，后半段却不是澄源常用批次格式。

季落微盯着最后四位，指尖慢慢停住。

她记性不好。

可有些东西，人在最狼狈的时候看过太多遍，就会像刺一样卡在脑子里。

那只旧腕带残号的末尾，也是这四个数字。

报价很漂亮。

合同却不像只想卖给她一批便宜原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