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执行确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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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落微把那张纸看完，才继续往下核。

这一次，她没有把“霍明栀说可以”当成证据。

她要看见每一步是谁点的、谁复核的、谁担责。

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萧令仪走进来。她仍穿得端庄克制，浅色衣料在冷白灯下没有一点凌乱。视线扫过终端时，她眉间轻轻皱了一下。

“我保留意见。”她说。

季落微没有站起来。

“您可以保留。”

“完全取消恢复入口，会让明确危险下的处理速度变慢。”

“我知道。”

“知道不等于承担过后果。”

季落微的手指在水瓶上收紧了一点。她想反驳自己已经死过一次，最知道别人替她决定会有什么后果。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那一段过去不能拿来解释今天。

“所以我也承担报平安、说明延迟和主动求助。”她说，“不是只有他们退。”

萧令仪看向确认书。

“这一条不需要写得这么绝对。”

她指的是“不得以霍家风险名义调用私人位置”。

霍衍深说：“保留。”

“我没有让你删。”萧令仪抬眼，“我只是提醒，制度不会替你们承担每一次判断。”

“我们自己承担。”季落微说。

萧令仪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要求改字。

“记录留全。”

她说完便离开了审计间。

房门合上以后，季落微重新看向终端。

她已经问完谁能恢复、谁能调用、谁担责任。

可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她没有写在纸上，也不想让霍明栀替霍衍深回答。

“阿深。”

霍衍深抬眼。

“是不是还留了一条，只有你自己能看的？”

房间里忽然安静。

莫沉没有解释系统结构，霍明栀也没有替弟弟证明。

霍衍深看着季落微。

“没有。”

只有两个字。

他说完，起身走到固定终端旁，把个人最高权限的入口调出来。

没有让她相信他。

页面上，设备绑定为空，接收端为空，恢复项目为空，历史离线记录也为空。个人账号只保留停用责任和操作留痕，没有查看位置的选项。

霍衍深把椅子让给她。

“你自己看。”

季落微坐过去，从第一栏点到最后一栏。

真的什么都没有。

不是藏在更深的菜单里，也不是保留一份只有他才有资格打开的秘密入口。

霍衍深手里最方便、也最不可能被别人发现的一条路，被他自己关掉了。

她握着鼠标，很久没有动。

“删的时候，你是不是很难受？”

“是。”

“昨晚等我呢？”

“更难受。”

季落微鼻尖一酸。

她没有转身抱他。

也没有说那我们和好吧。

霍衍深站在离她半步远的位置，没有伸手碰她的肩。

“微微。”

“嗯？”

“你不用因为这个结束暂停。”

季落微抬头看他。

“我知道。”

“也不用把地址给我。”

“本来就没打算给。”

她的声音还有点鼻音，话却回得很快。

霍衍深眼底那点紧绷松了一下。

“好。”

霍明栀把正式确认书放到两人中间。

季落微逐页签下确认，只确认自己已经看见哪些事实，不写原谅，也不写关系恢复。阮织作为二级联系人和副本保管人签了知情，莫沉签了执行边界，霍衍深签了最终授权责任。

纸质副本一份交给季落微，一份由阮织保管。电子归档进入她们有权限查看的工作审计目录，不经过私人聊天发送。

莫沉收起笔。

“以后如需安全协助，我会先确认容小姐本人请求的范围和时限。”

“事情结束以后呢？”季落微问。

“权限同时结束。需要延长，重新取得授权。”

“那就行。”

确认结束时刚过四点。

霍衍深没有问她接下来去哪，也没有借已经见面提出一起吃饭。

只在她拿起纸袋时提醒了一句：“外面降温了。”

季落微低头看自己只到膝上的裙子。

“我有外套。”

“在阮织车里。”

“你怎么知道？”

“进门的时候，她手上拿着。”

不是位置回传。

只是他看见了。

季落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观察得还挺仔细。”

“习惯。”

“这个习惯不用全删。”

她说完便跟阮织往外走，没有回头看霍衍深是什么表情。

——

晚上十点二十四分，霍衍深收到季落微的消息。

“平安。”

隔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今天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