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个是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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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如此。
现在也如此。
区别只是这一次，他下的命令是把东西交还给她。
“你把手机收起来吧。”她说。
霍衍深没有问她信了没有，锁屏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网约车在她选的公共路口停下。
司机提醒已经到达，季落微先下了车。夜风从路口灌过来，她抱着协议夹，鞋跟踩在路沿上，整个人轻轻晃了一下。
霍衍深从另一侧绕过来，手已经抬到她腰后，离衣料还有一点距离，又停住。
季落微站稳了。
“还回去吗？”他问。
她看向隔断房所在的那条旧街。
那里有他们没洗的两个杯子，有她早上嫌弃过的旧洗衣液，还有冰箱上两个人一起签过字的便利贴。
门锁也是那里的门锁。
“回。”季落微说，“不回去，站路边查吗？”
霍衍深接过她话里的那点熟悉：“那也不好查。”
她看了他一眼，没笑。
一辆旧电动车从身边擦过去时，季落微还是本能地扯住了他的袖口。霍衍深侧身挡在靠街的一边，等车过去，没有趁机握她的手。
季落微松开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旧街。
楼道里感应灯慢了半拍才亮。走到房门前，季落微没有像平时一样把包递给霍衍深，也没有让他先试锁。
她自己拿出钥匙。
钥匙插进去，转动时有一点涩。新锁芯换过以后一直这样，她以前还嫌过霍衍深买的润滑油味道难闻。
门开了。
可她扶着门把手，第一次没有因为顺利回家而放松。
“我联系房东。”她说。
“好。”
霍衍深站在她身后，没有伸手碰锁。
房东接电话时已经有些晚了，第一句便问是不是锁打不开。
“不是，阿姨，锁能开。”季落微尽量把话说得简单，“我想核一下之前换锁芯、备用钥匙和物业登记的记录。有没有别人替我们问过这些？”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别人？”
“对。不是我，也不是阿深本人。”
房东在那边翻找了一阵，才说：“之前物业好像联系过我一次，说你们楼下不太安全，想确认钥匙留存和换锁记录。我看是小霍那边确认的，还以为你们俩都知道。”
季落微的手指一点点攥紧门把手。
又是以为。
霍家以为霍衍深的安排就是保护。
莫沉以为霍衍深的授权就够了。
房东看他们共同生活，也以为一个人点头，另一个人自然知道。
这些人没有谁故意要害她。
可她仍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阿姨，您现在能帮我把换锁芯那天的师傅、备用钥匙数量，还有物业联系过您的时间写下来吗？”
“能。要不要我直接跟小霍说？你们两个住一起，他说这个快些。”
“不用。”季落微说，“您跟我说就行。”
房东在那头应了声，过了一会儿，一项项念给她听。换锁师傅姓赵，备用钥匙两把，一把她自己收着，一把霍衍深当时拿去配给两人用。物业那次联系，是在冰箱守则之前。问的人留的名字，不是霍衍深，是莫沉。
季落微每听一项，心口就冷一点。
“阿姨，以后和门锁、钥匙有关的事，麻烦您也问我一声。”
“行，这次是阿姨疏忽了。”
电话挂断。
霍衍深仍站在玄关。
“鞋换了。”季落微说。
他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还踩在门垫外。
这个人平时连她哪双拖鞋踢到床底都记得，今晚却第一次在回家以后不知道该往哪里站。
霍衍深换了鞋，仍没往里走太深。
季落微把协议夹放到桌上，径直走到冰箱前。红色便利贴贴在最上面，“门锁”两个字清清楚楚。旁边是两个人的签名，霍衍深的字仍然比她的规整。
“你签这个的时候，”她问，“想过莫沉吗？”
“想过。”
季落微转身。
霍衍深说：“我当时以为不用他、不再往里加权限，就算停了。”
“可他已经问过了。”
“是。”
“钥匙放在别人知道的链条里，没来开过，也不是我自己把门关上的。”
“是我没有交回来。”
季落微眼眶发酸，声音却没抬高。
“阿深，这不是你签了守则以后才犯的错。”
“我知道。”
她盯着他。
霍衍深改了口：“不是。签的时候我没告诉你，这张守则就少了一块前提。”
季落微这才移开视线。
桌上的手机还没有动静。
霍衍深看了眼时间：“你在晚宴没吃多少。”
“我现在不想吃。”
“我煮一碗面。你吃不下，剩下给我。”
季落微皱了皱眉：“你别拿吃面糊弄我。”
“不糊弄。”他卷起衬衫袖口，“记录要等。你可以一边查，一边不饿着。”
还是那种让人挑不出太多好听话的语气。
可他记得她今晚只碰了几口东西，也记得她气得胃发紧时，勉强吃半碗清汤面不会难受。
季落微没有说原谅，也没有再说不吃。
霍衍深进了狭窄厨房。水声响起来，锅盖碰到灶台，都是他们住在这里以后听惯了的声音。
没多久，一碗只放了青菜和荷包蛋的清汤面端上桌。
季落微拿起筷子，只夹了一小口。
“吃面算吃面。”她说。
霍衍深在她对面坐下：“门锁算门锁。”
“你倒是分得挺清。”
“今晚刚学会一点。”
季落微鼻尖又酸了一下。她低头把那口面咽下去，没有让这点熟悉替任何事情过去。
桌上的手机就在这时轻轻震了一下。
莫沉的普通文字进来。
“记录已封存。换锁芯前置询问和物业联系，由我代设。”
季落微放下筷子。
“代设。”
她盯着那两个字，慢慢抬头。
“他凭什么替我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