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匿名偷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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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落微抿住吸管。
她刚才确实想过，要不要直接写“普通工作关系”。
最省事。
也最像把霍衍深用完以后，推回一个跟她不相干的位置。
“项目跟甜汤不是一件事。”她说，“先不写关系，先找证据。”
霍衍深已经把几条描述拆成了地点、动作和时间。
“第一段说项目门口、台阶、电脑包。”
他在纸上画出项目出口的简图。没有任何画面，只有正门、侧门、停车区和路口便利店的位置。
“如果写到整理衣领，拍摄人应该在停车区侧面，或者听别人转述。第二段说我们往路口走，中间至少跟了一小段，或者有人补了后面的描述。”
阮织问：“能证明他们漏掉同行人员吗？”
“需要项目原始留存记录。”
“会议时间呢？”季落微问。
霍衍深调出昨夜保全的首发文字，又看项目群里的会议结束通知。
首发文字标注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十八分。
会议结束通知是七点零五分。
“完整散场里不只我们。”他说，“方岭和两名工作人员晚几步出来。”
“你怎么确定能被看见？”
“这个出口出来的人都会经过同一段台阶。”霍衍深用手指在纸面范围里点了两下，“只写我们两个，需要从人群散开后开始截取描述。”
他说得太快了。
不是看完以后慢慢推出来的快。
像每一处可能藏在哪里、一个人会沿哪条路继续跟，他都事先在脑子里走过。
季落微想起卫生间里那两条一模一样的灰毛巾，胃里那点甜豆浆忽然变得发沉。
“你昨晚才知道有人盯。”她说。
霍衍深抬眼看她：“嗯。”
“可你买东西是十点四十三分。连这个侧门角度也已经想过？”
“先按可能的路线排。”
又是先。
阮织看看两个人，没有插进这段话，只把电脑转回来。
“先拿项目留存记录。你们家里的问题，回去关门算。”
霍衍深给方岭发普通文字。
“昨晚首发提到项目门口和台阶。”
“查十八点四十二到十九点十五的散场记录，能保全吗？”
方岭没有立刻回。
三分钟后，消息连着跳出来。
“能保全。”
“别发项目群，我先走流程。”
又过了十来分钟，方岭才继续回复。
“门禁记录我核过了。”
“你们和我，还有两名工作人员，是同一批出的门。”
“脱敏记录走项目流程，我用普通文字发确认项，原始留存要审批，不能外传。”
最后一条隔了十几秒才到。
“公开说明也别拿项目给你们挡恋爱八卦。技术资料不能乱出。”
阮织看完，低声骂了一句：“他说话是真难听。”
“但有用。”季落微把确认项抄进证据表，“这份只能证明出入时间，不能证明完整现场。”
霍衍深说：“我去催审批。”
“你去可以。”季落微转头看他，“但拿到以后，同时告诉我和阮织。”
“好。”
“不是你看完、替我们挑能用的。原始留存怎么封存，谁有权限，项目遮掉了什么，都一起说。”
霍衍深停了一拍。
“一起说。”
他答应得不算慢。
季落微心里的结却只松开一小块。
上午九点半，杜清发起三方通话。
她没有问匿名偷拍里的男人是不是季落微男朋友，开口先确认三件事。
“项目同行有无书面记录？”
“有项目组普通文字确认的门禁记录，原始留存正在申请。”阮织说。
“退款工具历史权限怎么说明？”
季落微没有直接说没有。
她把边界说明推到桌面中间，一句一句说清楚。
“工具当时是在商家账户现场协助排序。霍衍深接触过订单编号、用户主动提交的文字反馈、账户核验状态和退款处理状态。我们不能说他完全没接触原始业务数据。”
杜清那边停了一下。
季落微继续说：“但本地不留可识别信息，工具只按我和阮织人工确认的标签排序，不自动判断身体情况，不替我们点退款。临时权限已经退出，后续只留脱敏规则和维护记录。”
“真实投诉和检查费用怎么处理？”
“照原进度更新，不放进偷拍说明里。”阮织说。
“可以。”杜清说，“平台不核你们两个人怎么命名关系。平台只看协作身份、数据权限和用户处理有没有被影响。”
这句话落下，季落微反而松了半口气。
她不想在别人逼问下把霍衍深推开，也不想在产品责任还没处理完时拿感情当盾牌。
杜清又说：“今天十二点前先交现有说明。原始留存如果来不及，写获取路径和预计时间。观察期是否调整，等第一轮核验后决定。”
通话结束，工作室里只剩键盘声。
阮织整理平台材料，季落微继续核真实投诉。霍衍深在另一台电脑上列原始留存获取路径。
十一点四十，霍衍深把整理好的说明放到工作台上，才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发了两条消息。
“现有证据和待补项已经放在工作台。”
“原始留存还在审批，方岭会同时通知我们。”
季落微翻开说明。
前两页是门禁、会议时间和传播路径。最后一页却不是平台要的材料。
标题叫“可能暴露项”。
停车场侧门、项目正门、路口便利店、工作室后门。
每一处后面都标着旁人能看见的范围、容易跟随的方向，以及她通常会在哪个位置停下来。
工作室后门那一项旁边，还写着她会站在台阶上低头找钥匙。
季落微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不是昨晚看完爆料以后，临时补出来的一张表。
创建时间在匿名偷拍公开以前。
她抬起头。
霍衍深坐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正低头回方岭的消息。眼下的倦色很重，手边那份早餐却没动几口。
他是真的怕她被人找到。
也是真的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把她会走到哪里、停在哪里、从哪个角度能被看见，一项项列过。
“阿深。”
霍衍深停下打字：“怎么了？”
季落微把纸页转向他，指尖点在创建时间上。
“你为什么连别人会从哪里拍我，都提前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