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确定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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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岭带着修改清单去找项目负责人，周砚留下复测要求，钟渊只说第三方名单明早确定。

霍衍深抱着电脑走出会议室。

季落微在走廊的自动贩卖机旁等他，脚边放着两桶泡面和两根火腿肠。

他走近以后，看了看地上的东西。

“这就是好吃的？”

“楼下食堂关门了。”季落微理直气壮，“而且你昨天欠我的是晚饭，不是今天这顿。今天属于救命餐，不能抵账。”

霍衍深放下电脑，弯腰把泡面提起来。

“不抵。”

走廊尽头有热水机。

季落微撕开调料包，只倒了一半，又把另一桶的火腿肠抢过来，全塞进自己那份。

霍衍深看着她：“都是你的？”

“我今天陪你挨冻、听会、还受气了。”

“嗯，都是你的。”

他说得太顺，季落微又把其中一根还给他。

“算了，你今天也挺可怜。”

两个人捧着泡面坐到楼梯间。

测试区的设备声隔着防火门传过来，只剩很低的嗡鸣。天窗外压着一层将暗未暗的灰蓝，楼梯扶手凉得不能碰。

霍衍深吃了几口，忽然叫她。

“微微。”

“嗯？”

“今天的数据，你都留了。”

“旁听范围内的都留了。项目原始资料我拿不到。”

“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泡面汤里浮着的葱花，没有继续。

季落微等了两秒：“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

“你每次说没什么，就是特别有什么。”

霍衍深沉默了一会儿。

“你后悔来吗？”

季落微夹面的动作停住。

“来项目？”

“站我这边。”

她看了他几秒，终于看懂了。

他在会议室里承认误报时没怕项目延期，也没怕周砚把结论降级。真正让他攥伤掌心的，大概不是那两道红色报警。

是她也在看。

季落微把泡面放到台阶上，伸手掰开他握着塑料叉的手。

掌心昨天被指甲压出的痕迹还没完全消，今天又多了几道浅印。

“阿深，你是不是觉得，你今天错了一条，我就不喜欢你了？”

霍衍深没有回答。

可手也没有抽回去。

季落微用拇指揉了揉那几道印子。

“我不替你担保结果，是因为我又不懂门锁。我要是张嘴说你一定对，除了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什么用也没有。”

“嗯。”

“但他们拿你送外卖说你不配，我会生气。你明明错了还不让你说完，我也会生气。”

她抬眼看他。

“你错的是一条报警，不是突然变成我不认识的人了。”

霍衍深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如果还有别的错呢？”

季落微差点顺口说那就一起改。

可她想起自己刚从一段只要说爱就要全盘接受的关系里走出来，又把过于好听的话咽了回去。

“那得看是什么。”她说，“你不能拿这句话骗我给所有事免检。”

霍衍深看着她，眼里的紧绷却慢慢松了一点。

“不骗。”

“今天这个，我看得懂。”季落微重新握紧他的手，“你把错的那部分认了，也准备改。我信这个。”

“信我会改？”

“对。”

她顿了顿，又补得很认真。

“这个不用第三方替我测。”

霍衍深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上。

季落微被压得身体晃了一下，先扶住他的后颈，才故意嫌弃：“泡面汤别蹭我衣服，很贵的。”

“没蹭。”

“你看都没看。”

“闻得到。”

“那你再靠一会儿吧。”

霍衍深没有说话。

呼吸却终于慢下来。

防火门另一边忽然传来脚步声。

季落微刚想把人推开，霍衍深已经先坐直，只是手还牵着她。

钟渊推门进来，看见台阶上的两桶泡面和两个人交握的手，没有评价。

他把一张刚打出来的表递给霍衍深。

“第三方复测申请批了。”

霍衍深接过来。

“项目组委托，费用先进项目验证成本。”钟渊说，“第三方只拿编号样机和测试条件，不接触你们的私人记录。明天封存资料交接，后天开始。原始结果无论支持谁，都进入项目记录。”

“好。”

钟渊转身前，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泡面。

“吃完再改。饿昏了不算技术事故。”

防火门重新合上。

季落微忍了两秒，还是笑出声。

“钟工说得对。”

霍衍深把复测申请放在两个人中间，重新拿起已经泡软的面。

这一次，他没有提前说自己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