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一笔到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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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退款金额跳到三千一百六十四元一角时，霍衍深关掉了自动刷新的声音。
备餐间终于安静下来。
可页面右上角的数字仍在变。
季落微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零七分，距离她在公开说明里写出“我夸大了”，只过去二十多分钟。
“先退已经核实的。”阮织把第一批名单拖进商家后台，“等数字停下来没有意义。”
霍衍深整理的页面分成了三层。
第一层是已经食用并出现不适的订单，标着回访状态和检查登记；第二层是胀包、明显酸味及其他有实物异常的订单；第三层是07C未开封或不愿继续食用的订单。
每一笔旁边都有订单号、批次码、用户自己的反馈和平台退款入口。
没有一个“一键处理全部”的按钮。
“你不能直接把这些并到后台吗？”季落微问。
“可以生成待办。”霍衍深说，“不能替你确认。”
“我知道权限不在你那儿。我是说，如果接到商家后台——”
“也不接。”
“为什么？”
霍衍深抬眼看她：“谁确认，记录谁。”
季落微愣了一下。
阮织已经登录商家账号，闻言把电脑往她面前又推了一点。
“这次他说得对。工具可以替我们排，不能把决定也藏进工具里。”
她指了指列表。
“第一批二十七单，我核订单和反馈，你确认退款。每一笔的理由、金额和后续取样都留在项目账里。”
季落微坐回电脑前。
名单最上面仍是高风险组。
其中一名用户已经喝了半杯，正在等待平台回访。她的商品款可以先退，检查费用却要另走凭据核验；客服正在电话里确认本人账号，暂时还不能提交。
林小眠排在后面，却是第一笔订单、反馈、联系方式和原路退款账户都核验完成的申请。
季落微问：“所以先退她？”
霍衍深说：“先退能确认的。高风险组同步核，核完立刻进来，不等检查费用。”
他没有替她决定谁更值得先拿钱，只把排序原因摊在页面上。
季落微点开林小眠的订单。
十九块九。
原路退回。
退款原因一栏里已经有阮织核过的事实：07C批次，未开封，封膜胀起，商家主动停单。
页面底部弹出确认提示。
审核期间主动退款，会先从商家可用余额扣除；被冻结的争议款仍要等平台按审核结果结算。
“退款完成后不可撤回。”
季落微昨晚看见十九块九时，想的是三百杯售罄以后会有多少毛利。
现在同样一个数字，要从项目账户回到一个具体的人手里。
“点吧。”阮织说，“她已经等够久了。”
季落微按下确认。
页面转了两秒。
“商家已同意退款。”
紧接着，平台状态变成：
“退款成功，款项已原路退回。”
商家可用余额少了十九块九。
霍衍深的工具自动记下确认时间、退款状态和操作账号。林小眠的名字从“待处理”移进“已退款、待取样”。
季落微盯着那一行。
没有烟花，也没有谁告诉她做得好。
只是钱真的回去了。
阮织把取样联系文字发给林小眠。季落微想了想，又用自己的账号补了一句。
“退款已经原路退回。取样由我们承担费用，不影响退款。如果您不方便配合，也没有关系。”
对面很快回了两个字。
“收到。”
没有“谢谢”。
也没有“我相信你们会处理好”。
季落微等了一会儿，聊天框里没再出现新的消息。
“她是不是还在生气？”她问。
阮织头也没抬：“可以。”
“我没说她不可以。”
“那就别等她安慰你。”
季落微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把林小眠的订单状态勾成已完成。
原来负责不是一场交换。
她把钱退回去，对方也不欠她一句原谅。
“下一笔。”她说。
——
第一批二十七笔退款全部提交时，已经过了晚上六点。
高风险用户里有两人表示暂时没有继续不适，一人去做了基础检查，还有几杯异常产品等待同城取样。
季落微没有一次点完。
她一笔一笔看过订单号和反馈，再按确认。最开始每少十九块九，她都会下意识看一眼余额；到后来，她只看有没有漏掉取样、回访和检查凭据。
统一入口里的申请还在增加。
三百笔订单的商品款上限是五千九百七十元。这个数，阮织早在第一个预约入口开放前就让她们留过。可真正砸下来的，不只有商品款。
平台待结算货款还锁着，青梨的三成首付款也没有回来。取样运费、用户检查费用、临时客服、后续检测预估和异常产品回收，都要从能实际动用的钱里先垫出去。
阮织把项目专用账户和纸面流水摊开。
“商品款够退。”她圈出一行，“但如果高风险费用按上限留出来，剩下的钱不够覆盖全部订单同时退款。不是准备金消失，是被冻结和新增费用把周转压住了。”
季落微看着表：“我有钱。”
“我知道你有。”
“那先从我卡里划一笔进来。”
阮织把笔放下：“怎么记？”
“还能怎么记？先进项目账户。”
“算你追加投入，算临时借款，还是算出了事以后你有钱就往里填？”
“现在先把用户退了，不行吗？”
“可以。”阮织说，“所以更要写清。”
她把项目账翻到新的一页。
“这次你有三十万，可以一句先用我的。下次如果是我垫，或者我们请了人、又有别的合作方，还是靠谁卡里有钱谁填？”
季落微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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