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都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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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是来确认离婚与财产诉求，还是来做公开声明？”

“前一个。”

“那先把前一个做完。”

季落微被说得没脾气。

林曼将四栏表转过来，逐项核对：“我再问最后一次。你的目标是什么？”

咨询室的门恰好被助理推开一条缝。

“林律师，您要的文件——”

“先放门边。”

门没有立刻合上，走廊的空调风吹进来一点。季落微从缝隙里看见霍衍深仍坐在原处，手肘搭在膝上，手机屏幕亮着，却没有朝门口靠近。

她知道他大概能听见。

也知道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他不会突然推门进来替她补上一句。

季落微把咨询表摆正，抬起头。

“婚我要离。”

声音出口时还有一点紧。

她停了一瞬，没有拿“不是为了钱”垫在前面。

“钱我也要。”

林曼看着她：“说完整。”

季落微手指按住刚写下的两行字。

“我要查清楚，证据和规则支持我拿的，我会主张。”

她呼出一口气。

“钱我要，婚也要结束。”

走廊里仍很安静。

霍衍深的身影停在磨砂玻璃外，没有越过那扇门。

林曼将咨询表收进资料夹，贴上新的标签。

“好。”她说，“现在可以按你的诉求准备材料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林曼列出仍需核对的资料和问题。现有材料能证明什么、缺什么，补偿协议哪些地方需要进一步询问，都只写成待办，没有一句保证结果。

律师函和财产信息请求可以起草。草稿完成后，由季落微逐项确认，再决定是否发送。

季落微在委托意向和联系方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又当面付了本次咨询费用。付款页面跳出来时，她还是肉疼了一下。

林曼看见了，却只把电子凭证发给她：“保存好。”

“这也要存？”

“你以后想对账，就存。”

季落微把凭证放进个人支出，想了想，又在备注里写上“离婚咨询”。

费用从她的个人账户扣除，项目账仍停在原来的数字。

从咨询室出来时，走廊的光已经变成偏橙的颜色。

霍衍深仍在长椅上。

他工作外套搭在手臂上，手机旁边压着一张临时工作通知，时间已经往后改过一次。听见开门声，他立刻抬头。

季落微站在门口，没有先给他说咨询结果。

“你听见了吗？”

“听见一点。”

“哪一点？”

“钱也要。”

她耳朵开始发热：“那你怎么不进去？”

“你没叫。”

“我要是说不出来呢？”

“再等你一会儿。”

季落微抱着材料袋走到他面前。刚才在咨询室里没有掉下来的紧张，这时突然全落回腿上，脚步都有点发软。

霍衍深站起来，先接过她的材料袋，又把拧开的水递给她。

“先喝。”

季落微喝了两口，仍盯着他：“你就没有别的想说？”

“有。”

“说。”

“咨询费多少？”

季落微气得差点把水还给他：“霍衍深。”

他眼里浮起很浅的笑：“记账了吗？”

“记了。我的个人支出，没花你的，也没花项目的。”

“嗯。”

“我以后还要继续花。”

“知道。”

“可能比二十万少，也可能最后什么都没拿到。”

“嗯。”

“你又嗯。”

霍衍深把她喝过的水接回来，拧好瓶盖：“侨侨。”

“干什么？”

“你刚才说得很好。”

季落微安静了。

他很少这样直接夸她。不是因为她漂亮，不是因为她会卖甜汤，也不是因为她选了他。

只是因为她终于把自己真正想要的说完整。

“哪里好？”她还是要追问。

“没说不是为了钱。”

季落微脸上又热起来：“你是不是在门外全听见了？”

“门开以后。”

“前面没听？”

“没有。”

她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额头抵到他胸口。

走廊里还有前台和来往的人。

霍衍深身体停了一瞬，随即抬起手，掌心落到她后脑，稳稳扶住她。

前台那名刚才看过他们两次的姑娘又抬起眼。

这次季落微看见了，却没有躲。

“阿深。”她闷声说。

“嗯。”

“二十万我还是觉得多。”

“那就继续觉得。”

“我也还是会心动。”

“可以。”

“但我要先查。”

霍衍深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收了一下。

“好。”

咨询室里，打印机开始工作。

一页接一页的纸从出纸口送出来。

林曼正在准备的第一份文件，标题是——

婚姻关系及财产诉求沟通函（草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