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他的车（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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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沿着外侧车道绕过转角，稳稳停在商场侧门前。

唐奕辞刚才在连廊里发出的消息，显然是让陈叔把车开过来。

陈叔下车，绕到后排打开车门。

“季小姐。”

他的称呼依旧客气，没有再喊唐太太，也没有朝霍衍深多看。

冷气从敞开的车门里漫出来。后排那瓶冰水还放在原位，礼服与鞋盒已经收整齐，座椅空出一大片足够舒服的位置。

季落微站在两辆车中间。

霍衍深没有立刻走向电动车。

他先把备用头盔放到后座上，又看了眼车尾和脚踏，确认送餐箱没有松。

季落微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那点紧绷反而被压稳了一点。

他不是为了好看才把车停在这里。能不能坐、怎么坐、会不会卷到裙摆，他先看过。

霍衍深在门边一截矮台阶前停下，弯腰打开送餐箱侧袋，从里面找出一枚独立包装的创可贴。

“脚。”

“真要在这里换？”

“嗯。”

季落微回头看了一眼。

唐奕辞站在几步外，陈叔扶着车门。商场门口有人认出他们像是刚从楼上咖啡区下来，手机抬起了一下，又被同伴拉了拉。

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脱鞋。

可霍衍深已经撕开包装，见她不动，也没有蹲下来直接碰她。

“自己贴，还是我来？”

季落微小声说：“你来。”

霍衍深在台阶前半蹲下。

季落微一只手扶住他肩膀，把脚从凉鞋里退出来一点。旧创可贴已经卷边，磨红的皮肤上渗出一点血丝。

霍衍深眉心皱了皱。

“这叫一点？”

“刚才还没有这么红。”

“站好。”

他托住她的脚踝，没有弄疼她，先把卷起的旧贴揭掉，再将新的贴平整。指腹碰到脚踝时很短，季落微扶在他肩上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门边传来很轻的一声吸气。

霍衍深像没听见。

贴好以后，他替季落微把凉鞋后带松了一格。

“回去换鞋。”

“这双配裙子最好看。”

“那就明天再疼。”

季落微瞪他：“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霍衍深站起来，把创可贴的包装纸揉好，收进自己口袋。

“好看。”

“然后呢？”

“磨脚。”

“……”

季落微气得想踩他，脚抬到一半，又怕刚贴好的地方继续疼，只能放回去。

霍衍深眼里浮起一点笑。

唐奕辞看着他们，终于开口：“你的正事处理完了？”

霍衍深没接这句。

他走到旧电动车旁，取下车把上的头盔，自己戴好。随后才拿起从楼上一路提下来的备用头盔。

没有替季落微戴，也没有伸手去牵她。

只是递到她能够自己接住的位置。

唐家的后排车门仍敞着。

陈叔没有催。

唐奕辞看向季落微：“上车。”

季落微没有动。

“刚才的条件，我再保留到今天结束。”他说，“生活费、住处和项目资源都可以谈。你跟我回去，我们把离婚留在该谈的范围里。”

“所谓该谈的范围，就是我不走。”

“至少不是在有人举着手机的时候，坐上一个男人的车。”

门边那人尴尬地把手机放低，像只是临时看了一眼消息。

唐奕辞没有看对方。

“你今天从这里走，别人不会管你什么时候搬出去、发过什么通知。他们只会看见你法律婚姻还在，却当着丈夫的面跟另一个男人离开。”

季落微当然知道。

那幅画面不需要任何解释，传出去便足以让她难看。

她和阮织才刚开始做甜汤。以后真有顾客认出她，谁也不会先问完离婚时间线，再决定要不要相信一段画面。

季落微看向霍衍深。

他手里的头盔还停在原处。

没有往前送，也没有在她迟疑时收回去。

“阿深。”

“嗯。”

“我要是现在坐唐家的车，你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