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分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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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辞眼底浮出一点果然如此。

“所以你——”

“不能全承担，我就一件件学。”

季落微打断他。

“不会做生意，我从一杯甜汤开始。付不起很好的房子，我先付我答应的房租。离婚程序不懂，我就先问律师。”

“靠他替你垫钱？”

“他帮过我。”

她没有躲。

“第一笔周转的钱有他垫过，刚开始生活也有他托底。但那六百块已经还清，约定房租也按时交了。能进账本的，我按账本来；接送、守夜、递水这些照料，不是我欠他的债。”

霍衍深站在一旁，没有突然说一句不用还，也没有替她把话说漂亮。

季落微反而因此更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有人帮过我，不代表我永远不能学着自己站。可我现在站得不稳，也不代表要把选择权重新卖给你。”

唐奕辞盯着她。

咖啡杯里的最后一点热气早散尽了。

“你口口声声说选择权。”他问，“是不是觉得只要愿意吃苦，就能什么都不要？”

季落微愣了一下。

“财产清单带来了，咨询记录也带来了。”唐奕辞点了点桌面，“你如果真想证明不是为了钱，现在就可以把这些收回去。”

季落微看向那份财产清单。

唐奕辞正在把她推回一个很熟悉的选择里。

要爱情，就不能谈钱。

要证明自己不是贪图唐家，就该干干净净离开，最好什么都不要。

她以前也会被这样的话架住。要么为了好处忍下去，要么在情绪最重时说一句一分钱都不要，等冷静以后再为失去的东西后悔。

“为什么收回去？”季落微问。

唐奕辞眉心微动。

“婚我要离。”她把财产清单重新压回材料袋里，“该怎么处理的钱和权益，也按法律谈。”

“你倒是什么都想要。”

“对。”

季落微回答得很快。

“我想要结束这段婚姻，也不打算用净身出户证明自己有多爱霍衍深。”

提到他的名字，她终于转头看了一眼。

霍衍深没有夸她，也没有露出意外。

他只是伸手接住她整理材料时滑到桌边的一页纸，替她放回原来的顺序。

“第二份在前。”他说。

季落微低头一看，果然放反了。

“你怎么这种时候还管顺序。”

“不然等会儿又找不到。”

“我自己也能找到。”

“嗯。”

霍衍深应得很顺，“那你自己装。”

季落微瞪他一眼，手却自然地按着他排好的顺序，把四份材料一一收回透明袋。

唐奕辞的耐心终于见了底。

“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得很清楚。”

“这件事我没有和他商量。”季落微拉上袋子，“他知道我今天来做什么，但离不离、财产怎么谈，是我自己的决定。”

“很好。”

唐奕辞放下咖啡杯。瓷杯碰上托碟，发出很轻的一声。

“那你也自己承担决定的后果。”

季落微抬眼：“什么意思？”

“原本我愿意和你谈，是因为事情还有留在我们之间的余地。”

“你选在珠宝沙龙旁边叫我太太的时候，就已经没想把事情留在我们之间。”

唐奕辞脸色彻底冷下来。

“季落微，协议离婚需要双方同意。”

“我知道。”

“你现在跟我回去，停止在外面制造这些难看的关系，条件仍然可以谈。”

“我不会回。”

“那就别再指望我配合。”

他没有提高声音。

甚至仍保持着坐姿，袖口平整，桌上的咖啡也没有洒出一滴。

可这一句话，比先前那些关于生活费、住处和体面的条件都更重。

双方共同办理，是她目前能最快离开这段婚姻的路。

唐奕辞要把这条路收回去。

季落微刚握稳的水瓶又被掌心捏得微微变形。

霍衍深没有替她回答。

他只是俯身拿起空椅上的备用头盔，又站回那条没有挡住的出口旁。

唐奕辞看了他一眼，最后望向季落微。

“今天走出这里，你要离婚，就自己去走剩下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