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唐太太（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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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歆瑶已经走到活动厅门口，却没有立刻进去。工作人员正在与她确认流程，她侧身听着，视线偶尔越过对方肩头，看向咖啡区。

这一次，她看的不再只是季落微的裙子和材料袋。

桌上的时间、通知和停卡记录，让唐太太三个字后面多出了一段唐奕辞没有先说的事实。

唐奕辞终于拿起最上面的咨询记录。

他看得不快。

看完后，又将纸平整地放回桌面，边角与

“咨询过，不等于我同意。”

“所以今天谈。”

“你所谓的分开生活，也不改变法律关系。”

“我没有说改变。”

“那你就该清楚，在婚姻解除以前，什么行为会影响你自己的名誉，也会影响唐家。”

季落微听懂了。

他不否认她早已搬出去，不否认离婚通知，也不否认生活费已经停止。

他只要把法律上还没离放到最前面，后面所有事实便都能被解释成一个妻子在婚内越界。

“你今天把地方选在这里，也是为了唐家的名誉？”她问。

唐奕辞看了一眼活动厅方向：“这里方便。”

“方便让认识你的人听见你有个太太？”

“我没有拿话筒说。”唐奕辞语气平淡，“也没有让媒体过来。你如果觉得这样已经难堪，说明你也清楚，有些关系不适合被看见。”

季落微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选这里。

这里不够公开到变成唐家的丑闻，却足够公开到让她被熟人、温歆瑶和这个圈子边缘的人看见。话说得不高，称呼却会被听到；桌上的材料不会传遍全场，难堪却会先压到她身上。

这不是失控。

这是唐奕辞最擅长的控制。

“如果你觉得这个称呼难堪，应该先想想为什么。”他说。

季落微的指甲抵住材料袋边缘。

她当然觉得难堪。

不是因为做唐太太本身，而是因为这个称呼在需要她配合时被藏起来，在需要把她压回原位时又突然公开。

可她不能靠一句我们从来没有感情便让法律事实消失，也不能因为旁人看她，就把自己已经做过的事说得模糊。

“我不否认婚姻还在。”季落微慢慢松开手指，“但婚姻还在，不代表你可以替我决定与谁往来、由谁陪同，或者我结束谈话以后坐谁的车。”

唐奕辞的目光终于沉了一点。

“你还是准备让他来接你。”

季落微心口一紧，却没有往西侧连廊看。

霍衍深没有进入酒店，也没有出现在咖啡区。唐奕辞只是在用她拒绝司机、坚持自己决定离场这件事逼她承认另一个人。

“谁来接、我坐谁的车，和离婚手续无关。”她说。

“你不否认。”

“我是不接受你替我决定。”

唐奕辞指尖压住那叠离婚材料，语气仍旧平静。

“你把分居、停卡和咨询记录都摆出来，无非是想证明自己已经在离开。”

“不是证明。是事实。”

“事实还有另一部分。”

唐奕辞抬眼看她。

“婚姻没有解除，你却已经在替一个送外卖的人留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自己挑的裙子和磨过脚的旧凉鞋。

“季落微，你真要为了他，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