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挺能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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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阮织嘴角动了一下：“出息。”

“少也圈。”季落微理直气壮，“这是我挣的。”

那一刻，她忽然不觉得它少了。

四百八十六付不完所有房租，也撑不起下一段生活。可它不是唐奕辞为了让她配合婚姻给的生活费，也不是霍衍深看她可怜垫出来的饭钱。

它是陌生顾客一杯一杯买出来的。

阮织也在自己的名字后写下四百八十六，又把设备归属、本金留存和明天是否继续的空栏补好。

“设备还是我的。”

“知道。”

“本金在项目账上。”

“也知道。”

“坏封口膜那张损耗，下次你来练。”

季落微抬头：“你怎么还记仇？”

“我记账。”

季落微笑出声。笑完，她把六张现金从项目袋里点出来，另放到借款页上。纸币边角已经被她们这几天翻得有点软，可写下“归还六百”那一笔时，季落微的手还是停了一下。

六百块在唐家卡里算不了什么。

落在这里，却是她们三晚卖出去的甜汤、坏掉的封口膜、没有成交的试吃和一直悬着的心。

她舍不得。

但还是把钱压平。

“先还。”

阮织看她一眼：“确定？也可以照一开始说的，从后面慢慢还。”

“确定。”季落微把借款页合上，“我不想让第一轮生意一直欠着他的钱。”

她怕欠。

也怕自己太习惯霍衍深托底，习惯到最后连这点退路都变成他的功劳。

阮织没再劝，只在旁边写下归还时间。

霍衍深来接她们时，先看见的就是两个累得坐在塑料凳上、却对着账本傻笑的人。

他今晚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短袖，肩背仍带着工作后的疲倦，手里拎着两瓶水。夜市的灯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衬得很高，眉眼清冷，手背上还有一点没洗净的黑灰。

他走到摊位前，先把一瓶水递给阮织，另一瓶拧开了才递到季落微手里。

季落微接过来，立刻把账本举到他眼前：“我们赚了。”

霍衍深低头看。

她特意把“四百八十六”那一栏指给他看。

“我的。”

霍衍深看清数字：“嗯。”

季落微不满：“你们怎么都只会嗯？”

“不然？”

“夸我。”

霍衍深看她一眼。她脸上的妆已经被热气和汗吃掉大半，额前碎发乱着，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捧着的不是四百八十六，而是一个能让她站起来的证据。

“挺能挣。”他说。

季落微满意了。

阮织在旁边默默看着，等霍衍深自然接过季落微脚边更沉的原料袋，又空出一只手等她，才拎起自己的设备包。

“我自己回。”

季落微拉住她：“不是说送你？”

“算了。”阮织看了眼霍衍深，“有人今晚绕得挺远，别再多绕一圈。”

“他顺路。”

“你自己信吗？”

季落微耳朵一热。

霍衍深没反驳，只把另一瓶水塞进阮织设备包侧袋：“路上喝。”

阮织挑眉：“谢谢室友。”

季落微：“……”

霍衍深神色平常，只有季落微听见这两个字，心口莫名虚了一下。

阮织挥挥手走了。

回去的路上，季落微坐在旧电动车后座，一只手搂着霍衍深的腰，另一只手还按着口袋里的账页。夜风吹散她身上的甜味，也吹得她疲惫一点点冒上来。

等红灯时，她忽然把账页从口袋里拿出来，贴到他背上。

“阿深。”

“嗯。”

“六百还你。”

霍衍深没有回头：“项目赚出来了？”

“赚出来了，账也对上了。预留本金二百八十，项目备用五百六十四，我和阮织一人四百八十六。”她一口气背完，像怕自己背慢了就显得不专业，“六百在项目袋里，回去给你。”

绿灯亮了。

霍衍深带着她往前走了一段，才说：“好。”

季落微反而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