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气息异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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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近午夜，老城区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行人。

街边路灯散发暖黄的光，落在冰凉的柏油路面，墙角堆着不少被风吹落的枯叶。晚风轻轻掠过，干枯的叶子在地面缓缓滚动，响起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陈砚沿着两人商量好的巡查路线稳步往前走，意识慢慢铺开，层层叠叠的忆力向外扩散，仔细探查四周所有角落。

他和程野分开巡查，各自负责一片区域。

分开前两人说好，只要谁感知到强烈的浊气波动，立刻放出气息作为信号，尽快赶过去支援对方。

蚀忆兽擅长隐藏踪迹，偏爱废弃楼道、无人小巷这种僻静地点。它们依靠人们消散的零碎记忆积蓄力量，偷袭往往毫无预兆，稍微放松警惕，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老城区巷道纵横交错，许许多多不起眼的角落，都有可能滋生浊气。肉眼看不出任何异样，只能依靠忆力感知潜藏的威胁。

持续向前行走的过程中，陈砚脚步忽然顿住。

感知范围内捕捉到一缕扭曲又微弱的浊气，浓度不算很高，远比不上仓库那次遇见的蚀忆兽。气息断断续续飘忽不定，看起来像是还没有完全成型的雏形。

他抬眼望去，目光锁定前方一间锁着铁门的老旧储藏室。

整条巷子安安静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淹没在深夜的寂静里。陈砚慢慢走到铁门跟前，伸手触碰到冰冷生锈的门板。

忆力顺着缝隙渗透进储藏室内部，探查里面的情况。

屋子空间狭小，堆放着居民丢弃的旧桌椅与纸箱，物件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中央，一团灰蒙蒙的雾气缓慢盘旋，源源不断向外溢出阴冷的浊气。

雾气里面缠绕着无数碎片化的记忆。

大多是普通人遗忘的日常小事，丢失的物件、转瞬即逝的想法，无数细碎记忆长久堆积，慢慢凝聚成了这一团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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