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东边动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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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持续往下沉。

程野穿行在东侧片区纵横交错的老楼之间。

和陈砚那一片规整的居民区不一样，东边楼栋修建年代更早。

楼栋排布杂乱，不少楼栋之间挤着狭窄的夹层通道。

空气中飘着一股老旧墙体受潮之后独有的潮湿气味。

程野双手揣在外套口袋，脚步走得很松弛。

看上去就像是夜里闲来散步的路人。

只有散开在外的忆力感知，安静筛查着沿途每一处容易积攒浊气的角落。

他没有像陈砚那样把感知铺开到极致。

而是维持一层淡淡的感应范围。

一旦遇见浓度异常的气息，才会立刻加深探查。

这份习惯是长时间摸索出来的。

大范围长时间撑开忆力，消耗不小。

没有必要时时刻刻紧绷神经。

沿路走过几条小巷，零星的浊气痕迹断断续续传入感知。

浓度很低，只是日常飘散沉淀下来的残渣。

程野停下脚步，指尖微微一动。

一缕轻柔的忆力悄无声息荡出去。

将那几处微弱浊气抹平消散。

做完之后，他也没有多停留，继续慢悠悠往前走着。

“说起来，那个小子倒是挺能坚持。”

程野心里不由得想起巷子里刚刚分开时见到的陈砚。

行事稳重，做事较真。

愿意每天夜里花时间走遍整片街区。

放在旁人身上，很难长期坚持这件看不见回报的事情。

他轻笑了一下。

至少这次分工之后，自己不必一个人盯着整片城区。

也不用眼睁睁看着隐患一点点堆积。

走到一栋废弃单元楼楼下的时候。

一道不太寻常的波动，撞进了他的感知。

程野脚步顿住。

他抬眼看向面前这座楼房。

整栋楼早就没人居住，门窗大多破损。

楼道入口被几块旧木板半掩住。

一股成团盘旋的浊气，正盘踞在一楼楼道深处。

气息规模算不上庞大。

却远比路上清理过的残渣厚重许多。

更关键的是，浊气正在缓慢蠕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内部慢慢成型。

程野脸上那份漫不经心的神色收敛了几分。

他缓步朝着楼道入口走过去。

晚风掠过残破窗框，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响。

楼道里面漆黑一片。

外面路灯的光线只能勉强照进门口一小截距离。

越是靠近楼道大门，那股滞闷压抑的感觉就越是清晰。

普通人站在楼下，只会下意识不想靠近这栋老楼。

心里生出莫名的抵触。

只有掌握忆力的人，才能看清藏在黑暗当中的隐患。

程野站在木板遮挡的入口前，没有立刻直接进去。

他先将感知顺着楼道一路延伸向上。

一层，二层，三层……

整栋楼房内部，只有一楼楼道这一处浊气核心。

楼上各个房间安静空旷。

并没有其他异常气息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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