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雾深知人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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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忆兽尽数消散之后，周遭阴冷的妖气悄然褪去，巷子恢复了沉寂，晚风掠过斑驳墙面的轻响，远处马路上车流的轰鸣隐隐穿透雾层，现代都市的烟火气，和这片老宅旧巷的诡异氛围格格不入。

江柠收回目光，心底满是诧异。

她辗转都市各地，见过不少修行忆力的修士，可从没见过陈砚这样的人。外表就是普通的都市少年，气质平淡内敛，扔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可方才那股凭空震慑妖兽的气息，特殊又霸道，完全超出了普通修士的范畴。

江柠侧过头，轻声试探着开口：“你经常来这片老巷？”

陈砚望着巷道深处翻涌的沉雾，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应声：“这里是我家老宅，我住这边。”

简单一句话，道清了他与这片巷子的渊源，却依旧没有透露出丝毫多余信息。

江柠无奈地轻笑一声，又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里的蚀忆兽变得格外反常？”

听到这句话，陈砚的眼神微微顿住，心底泛起一丝真切的困惑。

他自小在这条老巷长大，平日里大多时候独自守着老宅，蚀忆兽本就属于修行者才会接触的阴邪之物，以往只会零星出现在巷子偏僻角落，他很少撞见。可如今这些妖物成群结队，还刻意围堵修行者，这样的情况，是他从小到大从未遇见过的。

他自身的忆力只是刚刚开化，并不算强大，方才能够轻易驱散这群蚀忆兽，全靠衣襟内爷爷留下的那枚铜锁。铜锁自带的古老威压，天生就能压制这类阴邪的忆妖，可他只能靠着铜锁被动驱离妖兽，对于这片从小长大的区域，妖兽突然扎堆躁动、被人暗中驱使的根源，心里满是茫然，完全摸不透背后的缘由。

他不愿暴露铜锁的秘密，只是平静地给出一个笼统的解释：“这片老巷年代久远，积攒的杂乱记忆太多，时间久了，自然容易滋生异变。”

这番说辞太过敷衍，江柠并不信服。她能清晰察觉到，眼前这些蚀忆兽纪律性极强，目标明确，明显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刻意操控，绝不是单纯的环境滋生异变就能造成的。但她看陈砚不愿多谈，便没有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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