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化工厂激战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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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的杂音，消失了。

“老鬼！”陆骁开口。

“骁哥！我在！”老鬼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我这边一直掉线，急死我了！”

“现在几点？”

“十点零二分四十秒！”

“厂区里有多少热成像源？”

“相机被干扰了……等一下，等等！”老鬼那边噼里啪啦敲键盘，“无人机我飞不进去，但城东有个气象站的红外塔，我借了！扫到了！一共二十七个热成像源，厂区中部密集，西侧料仓里有五个，二号车间里……最少十个！”

“楚冰清在哪儿？”

“二号车间西南角！她旁边还有三个人，两个躺着的！”

陆骁的心往下一沉。

“张建国呢？”

“北侧管廊……管廊中段，有一个热源，不动了。”

不动了。

陆骁咬紧了后槽牙。他把耳机一摘，塞进兜里，从管件堆后翻出去。

十点零五分，二号车间。

车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味，探照灯的光从破损的窗户口斜斜打进来，照出满地废弃的反应釜和生锈的铁架。

楚冰清半跪在一台两米高的反应釜后面，防弹衣的左胸位置裂开一道口子，里面陶瓷插板碎了一半。她刚才被一发步枪弹正面打中，那一瞬间像被一辆车撞上，喘了半天才缓过气。

身边，年轻警员小王捂着肩膀靠在铁架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另一个老周趴在七米外的铁架后面，一动不动，只有腿偶尔抽一下。

“王凯，压住！”楚冰清吼了一声，左手按住耳麦，右手举枪朝二楼走廊打了一个点射。

对面火力立刻加倍压回来，子弹打在反应釜上，叮叮当当蹦出一片火星，溅在她脸上。

她缩回掩体，低头看了一眼枪。

弹匣里，还有四发。

备用弹匣...她在翻过第一个掩体的时候掉了。

“楚队……”小王的声音在抖，“我们……还有多少人？”

楚冰清没回答。她不知道。通讯断了，她的组从进门那一刻就被打散了，剩下的人散在车间各个角落，谁活着谁死了，她一概不知。

她深吸一口气，把耳朵贴在反应釜冰冷的外壳上，听着外面那一片枪声的节奏。

忽然，枪声的节奏变了。

二楼走廊那个火力点，停了。

不是被打掉，是突然、干脆、彻底地停了，停得毫无道理。

紧接着，料仓顶上那个点，也停了。

楚冰清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有人在清火力点。从下往上，一个一个地清。

“王凯，”她压低声音，“还有几发？”

“两发……我腿上中了一枪，弹匣在裤子口袋里，我掏不出来。”

楚冰清把自己枪里剩的四发退出来，塞进他手里：“你别动，装死。”

“楚队你呢？”

“我还有别的办法。”

她把空枪往地上一放，从腰后摸出了那把备用手枪...七发。

七发子弹。

她靠回反应釜后面，闭上眼睛，脑子里过的不是恐惧，是一张脸。一个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混蛋，蹲在她家门口台阶上啃着苹果说“楚叔的案子我包了”的样子。

“你他妈最好是真的包了。”她咬着牙骂了一句。

头顶上方，通风管道的一声闷响，被枪声盖过去了。

十点零八分。

二号车间顶棚那排锈死的方形通风口，其中一格的百叶被人从外面整个掰断，掉了下来。

一道黑影从三米高的管道口无声地落到地上，落地时膝盖一弯，卸掉了全部声响。

那人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楚冰清听见身后有动静，猛地回头，枪口瞬间抬起来。

借着探照灯斜进来的光，她看清了那张脸。

陆骁。

他浑身是灰，额头上一道血痕，左手手臂的袖子撕开了一半，露出小臂上暴起的青筋。他嘴里叼着根烟，没点，烟都被压弯了。

他先看了一眼地上不动的老周，又看了一眼捂着肩膀的王凯，最后目光落在楚冰清身上...落在她防弹衣胸口那道裂口上。

他的眼神变了。

那点痞气像被刀刮掉了一层，底下露出来的东西，冷得吓人。

“下班了？”陆骁吐掉那根弯烟，嘴角挑起来，“我来接人。”

楚冰清手里那把枪，差点掉在地上。

她张了张嘴，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声音劈了：“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