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收网部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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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楚冰清点到他，“你有意见？”

“有。”陆骁把烟掐了，走过来，指着卫星图上那片空地，“第一，你们假设他今晚是来‘交接’的。可我今天下午就说了，林悦涵查出来的那个词叫‘清扫’。这两个字的意思是：清场，灭口，毁证。他压根不打算交接，他打算把这片厂子里所有知道他底细的人...包括他带来的雇佣兵...全埋在这儿。”

“那就更要等他们聚齐！”

“第二。”陆骁没理她，手指移到厂区东侧，“老鬼查到厂区里有自备发电机组，还有一辆伪基站屏蔽车。你们进去以后，对讲机是哑的，手机是死的，指挥车联系不上你们。也就是说，从你们踏进大门那一秒起，你们就是二十几个又聋又瞎的人，走进一间他们提前布置好的靶场。”

会议室安静了。

“第三。”陆骁看着楚冰清，“你带的弟兄是警察，不是特种兵。他们平时抓的是小偷和诈骗犯，今晚对面是一群拿钱办事、杀过人的雇佣兵。这两拨人，不是一个量级的。”

楚冰清的脸绷紧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抓了？”

“我的意思是别死人。”陆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我要的是周远舟活着站在法庭上，把我老丈人那二十年的冤屈一笔一笔洗干净。他要是死在乱枪里，楚叔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老丈人”三个字一出，会议室里好几个人低头憋笑。楚冰清耳根唰地红了，瞪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

“口误口误。”陆骁一摊手，笑得跟没事人似的，“我嘴瓢，我检讨。”

林悦涵坐在长桌另一头，一只手支着下巴，指尖慢悠悠地敲着桌面，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她今天穿了件烟紫色衬衫，黑丝裹着的腿在桌下交叠，整个人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我补充一条。”她开口，“那笔付款的收款方，是‘黑石’中介，圈里最有名的三家之一。两百万欧元，按行价，能买到一支十二到十六人的战术小队，配自动武器和爆破器材。”

“那就对了。”陆骁点头。

“所以不能硬攻。”张建国在门口开口。他今天穿了件深色作训服，身材壮得像堵墙，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泛着亮，“硬攻是拿人命填。”

“你怎么打？”楚冰清看他。

“分三路进去，不进同一间房。”张建国说，“我带人走北侧管廊，从上面压。你的人走正门，做佯动。骁哥自己单独一路，从他们想不到的地方插进去。”

楚冰清皱眉：“单独一路？那不就是无指挥、无协同...”

“楚队。”陆骁打断她，“我这人不适合编队。编队讲究令行禁止，我这人天生不听令。”

“我看出来了。”

“那就这么定。”陆骁拍板，回头看楚冰清，“你要你的‘人赃并获’，我给你。等你的人把大门踹开，我把周远舟从他藏身的窝里揪出来，塞到你手上。程序、见证、录像，一样不少。你拿着他去交差，我拿着他去见楚叔。”

楚冰清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

她转回白板前，重新分工，声音又快又脆。陆骁在旁边听着，心里嘀咕：这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是真好看，眉头一拧，眼睛一眯，跟头要扑上去的豹子似的。也真是倔，倔得让人心疼，也倔得让人想揍她一顿。

七点二十，陆骁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慕云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二叔今晚十点，城东老厂。他说带东西换护照，换完就走，让我别跟着。”

陆骁回了个字：“收到。”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加鸡腿。”

那边沉默了半分钟，回了一个哭的表情。

陆骁笑骂了一句废物，把手机揣回兜里。

八点整，装备车到位。

楚冰清从车上拎下两件防弹衣，一件自己套上，另一件直接往陆骁怀里一塞：“穿上。”

陆骁低头看了看那件防弹衣，又看了看她，没接：“你穿。”

“我有。”

“你那件是三年前的旧货，插板都老化了。”陆骁把衣服抖开，兜头往她身上一罩，手臂穿过她的肩带，动作又快又不容拒绝，“这件是新的，凯夫拉加陶瓷插板，能扛步枪弹。你穿这件。”

“那你呢？”

“我皮厚。”陆骁拍了拍胸口，笑得吊儿郎当，“再说了，子弹打进我身体里还得拐个弯，费劲。它自己想一想就出去了。”

楚冰清气得要骂人，被他一把按住肩膀，整个人被转了个圈，插板扣得严丝合缝。

陆骁的手在她肩上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分：“楚冰清，你今天要是出事，我就把你爸的案子自己办了，不带你玩。”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楚冰清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两个字：“混蛋。”

“嗯，你男人嘛。”

“谁是你...”

“骁哥！”韩小龙从楼道里冲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头盔，跑得满头大汗，“我也去！我查资料、搬东西、开车，我还能喊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