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头目开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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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房呢？”

“人还在。”老鬼顿了顿，“不过今晚九点，他又要接头了。”

“知道了。”

陆骁推开审讯室的门出去。

楚冰清在走廊里等他，一看见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他开口了？”

“开口了。”陆骁把耳机摘下来递给她，“全程录音，合法合规。周远舟雇凶杀人，黑潮会牵线，证据链齐了。”

楚冰清接过耳机，戴上一只，听了几秒，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她摘下一只，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他女儿有心脏病？”

“老鬼。”陆骁指了指耳机，“那小子现在查人的速度，比我翻兜还快。他连那孩子主治医生叫什么、排到几号都给我挖出来了。”

楚冰清沉默了一下：“你把这事告诉维克多，是在赌他会心软。”

“不是赌。”陆骁摇头，“一个肯把命论斤卖给别人的人，心里一定有个比命更重的去处。他不是不怕死，他是怕自己死了以后，那个去处没人管。”

楚冰清看着他，没接话。

“再说了。”陆骁忽然又笑起来，“我答应帮那孩子治病，这不是假话。老鬼，回头给里昂那个兄弟打个招呼，把手术排上。”

耳机里传来一声哀嚎：“骁哥！我这刚黑完政务系统，你又给我派个跨国医疗任务？”

“你不是说跟着我比当黑客刺激吗？”

“刺激是刺激，可掉头发啊！”

她转身就往办公室走：“我现在就报请立案。二十年悬案，重启侦查。”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陆骁，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楚冰清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闪，“我爸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她推门进了办公室。

走廊尽头，陆骁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手指停在屏幕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才接。

“叔。”他说，“睡了吗？”

“没。”楚华生的声音有点哑，“刚看完新闻，说国道上有枪战。你是不是……”

“我没事，蹭破点皮。”

对面沉默了几秒。

“小陆。”楚华生忽然问，“那个姓维的，是不是招了？”

“招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的呼气，像是一个人把压在胸口二十年的东西，终于吐出来了一半。

“好。”楚华生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然后电话就断了。

陆骁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半天没动。

二十分钟后，一份《关于重启“一九九七年·城西案”侦查的请示》摆在了她的桌上。楚冰清拿起笔，签下名字，笔尖顿了顿，又重重地划了一道。

窗外天已经黑了。

陆骁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把那根一直没点的烟点燃了，深深吸了一口。

“骁哥。”耳机里老鬼的声音又冒出来，“九点，东郊冷库三号。”

“知道了。”陆骁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盯紧了，别打草惊蛇。”

“那咱们今晚动不动？”

陆骁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城，沉默了几秒。

“不动。”他说。

“啊？”

“端一个联络点，只能抓到一个‘账房’。”陆骁把烟盒揣回兜里，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我要钓的，不是他。”

耳机那头，老鬼咽了口唾沫：“你……你还想要谁？”

陆骁没回答。他只是抬手，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夜风灌进来。

“我要一个人。”他低声说，“当年在暗影部队，坐在会议室最里面那把椅子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