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周家全面报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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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京城东边一条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素净。

青砖墁地，北墙根种着一架紫藤，藤下摆着石桌石凳。

紫藤花早谢了，藤叶干枯地垂着，风一吹沙沙响。

石桌上摆着一壶茉莉花茶，几只青瓷茶杯，旁边搁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桂花糕。

秦振邦坐在石桌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对襟褂子，头发全白了，但梳得整齐。

他手里端着茶杯，茶汤清亮，冒着热气。

旁边还坐了四个人，全是七八十岁的老人，清一色的深色中山装或对襟褂子，头发花白，但腰背都挺得笔直。

陆骁走进去的时候，五个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秦老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

陆骁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来。

秦老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这几位都是我的老战友，当年一起扛过枪的。今天就是聊聊天，你别拘束。”

陆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旁边一个戴老花镜的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陆骁？秦老提过你。海牙那次，你给他续了条命。”

“凑巧。”

“凑巧？”戴眼镜的老人笑了一声，“我看了当时的医疗记录。那口气要是不续，秦老撑不到飞机落地。你那个手法，叫什么来着？”

“龙推手。”

“对，龙推手。”老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陆骁的手上，“你这手，跟谁学的？”

“部队里一个老军医学的。”

老人没有追问。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在石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旁边另一个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放下茶杯，看着秦老：“老秦，你今天叫我们来，不只是喝茶吧？”

秦老端着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叶，没有马上接话。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紫藤叶在风里沙沙响。

秦老把茶杯放下，看着那个戴老花镜的老人：“老周，你家老三最近在忙什么？”

戴老花镜的老人姓周，但跟周家不是一支。

他是北方重工的老上级，退下来之前级别不低，跟周远行家算得上是同宗不同脉。

他听到秦老这么问，眉头动了一下：“老三？他一直在南方做生意，没怎么联系。”

“我听说他手伸得有点长。”秦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京城有些年轻人，仗着家里有点底子，办事越来越不讲规矩了。前阵子还让人去省厅打招呼，把一个刑侦支队的队长借调到档案科去了。”

戴老花镜的老人脸色变了一下。

秦老没有看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活了快八十年，见过不少人起高楼，也见过不少人楼塌了。有些人觉得自己根基深，就可以随便动别人的蛋糕。但根基再深，能深得过规矩？”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旁边几个老人面面相觑，谁都没先开口。紫藤架上的枯叶被风卷下来几片，落在石桌上，没人去碰。

戴老花镜的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看着秦老：“老秦，你说的这些，我回去问问。”

“问清楚就行。”秦老端起茶壶给他续了杯茶，“别的不急，就是有些事，该收手了。”

陆骁坐在旁边一直没有开口。

他端着茶杯慢慢喝着，茉莉花茶的甜香混着紫藤叶的干涩味，在午后的阳光里飘着。

秦老这番话，表面上说的是“有些年轻人”，但院子里这几个老人心里都清楚说的是谁。

戴老花镜的老人第一个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欠了欠身：“老秦，我先走了。回去问问老三的事。”

第二个、第三个也陆续站起来。

最后一个穿对襟褂子的老人走之前拍了拍陆骁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但力道不轻。

院子里只剩秦老和陆骁两个人。

秦老端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陆骁：“你那个华北的局，稳得住？”

“稳得住。”

“周家在地方上的根基深，银行那边可能还会折腾几天。”

“让他们折腾。”陆骁把茶杯放下，“只要媒体那边不继续跟风，其余的都好办。”

秦老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你小子早就想好了，就等着我来收尾？”

“秦老，我没让您出手。”

“你是没让。”秦老哼了一声，“但你把人晾在京城晾了这么多天，不就是等我问这句话？”

陆骁笑了一声，没否认。

秦老端起茶杯喝完最后一口，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行了，回去忙你的。周家那边，近期不会再有大动作。”

当天晚上，风向开始变了。

财经媒体那边的负面通稿停了。

“财讯观察”的主编被上面叫去谈了话，回来之后连夜撤了三条稿子。

第二天早上，华北的供应商陆续收到了鼎盛的结款通知，全款结清，一分不欠。

堵门的人撤了，横幅收了，办公楼门口恢复了正常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