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楚冰清被借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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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好了。”楚冰清偏头看着他，嘴角那抹弧度深了一分，“他们以为把案子移交了就没事了。但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收回去的。”

车子拐进四合院所在的胡同，停在院门口。

陆骁熄了火，把后座那个纸箱搬下来。

楚冰清推开车门下来，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棵石榴树。

“这院子不错。”

“你上次说过了。”

“再说一次不行？”

陆骁抱着箱子走进院子，楚冰清跟在后面。

她把警帽摘下来拿在手里，高马尾垂在肩后，步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走到廊下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侧头看着陆骁。

“陆骁。”

“嗯？”

“谢谢你没问我‘要不要帮忙’。”

陆骁把纸箱放在廊下的长凳上，回头看着她：“我要是问了呢？”

“你要是问了，我就说你瞧不起我。”楚冰清走到他面前，仰着头，“但我现在跟你说...这事你别插手。明面上的事我自己扛。你那边的事，你扛好。”

“行。”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陆骁从兜里掏出烟叼上没点，“我的事我扛，你的事你扛。扛不住了，往对方那边靠一步。”

楚冰清盯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把他嘴上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塞进自己警服兜里。

“你少抽点。”

“你什么时候管起我抽烟了？”

“从今天开始。”楚冰清转身往屋里走，高马尾在背后晃了一下，“反正我现在闲，有的是时间管你。”

陆骁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走进屋里，那盆绿萝在纸箱里轻轻晃着叶子。

他笑了一声，跟了进去。

楚冰清被借调的第三天，陆骁正在四合院里跟老鬼通电话，韩小龙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报纸，脸色铁青。

“骁哥，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

“楚局长被停职了。”

陆骁手里的电话停了一下。

“哪个楚局长？”

“楚华生。楚警官她爸。”

陆骁把电话挂了，接过韩小龙手里的报纸。

省城日报第二版，大半个版面被一篇报道占满了，标题加粗加黑，占了整整两行。

“二十年前旧案重提：某市公安局局长涉嫌包庇杀人嫌犯？”

陆骁往下看。

报道写得很长，核心就一件事...二十年前，楚华生还在基层当派出所所长的时候，处理过一桩命案。嫌疑人家里有点背景，案子最后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判了三年缓刑。报道里说，当时的证据链有严重缺失，嫌疑人家里给楚华生送过钱，楚华生收了钱，把案子压了下来。

报道末尾附了“知情人士”的匿名采访，说“楚华生这个人，表面上刚正不阿，背地里比谁都黑”。

陆骁把报纸放在桌上。

“楚局长现在什么情况？”

“停职检查。”韩小龙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上午的事。省厅下的通知，说是‘配合调查’。楚局长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把警服脱下来叠好放在桌上，跟同事说了一句‘我问心无愧’，就走了。”

“楚冰清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开车往回赶，声音是抖的。”

陆骁站起来，拿起外套。

“走，去楚家。”

楚华生住在省城老城区一栋居民楼里，三楼，两室一厅，住了二十多年。

陆骁到的时候，楚冰清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了。

他上楼，门虚掩着，推门进去。

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旁边放着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

宣纸上写了四个字...无愧于心。

笔力很重，墨迹浸透了纸背，最后一笔的收尾处有一个小小的洇痕，像是落笔的时候手微微颤了一下。

楚华生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衫，头发比上次见面白了不少，一宿之间多出来的那种白，从鬓角蔓延到头顶，在日光灯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他的背还是直的。

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抖。

楚冰清蹲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眼圈通红。

“爸，那篇报道是假的。我查过了，当年那个案子...”

“冰清。”楚华生打断她，声音沙哑但平稳，“那篇报道里的案子，是真的。”

楚冰清愣住了。

“二十年前，我在城西派出所当所长。那个案子确实是我经手的。”楚华生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宣纸上，“嫌疑人姓孙，家里有钱，找了人递话，送了五万块钱。我没收。”

“那报道上说的……”

“我没收钱。但我把案子定性成了过失。”楚华生的声音没有起伏，“因为证据链确实有问题。当时现场没有目击者，唯一的物证是一把刀，刀柄上的指纹被污染了。如果按故意杀人起诉，检察院那边过不了。”

他顿了顿。

“我选了过失。判了三年缓刑。后来那个孙家的人搬走了，听说去了南方。这事我从来没跟人提过，但卷宗里都有。要查，查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