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1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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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站得密不透风,三步一个哨位,五步一个岗哨。
大批甲士在庭院间来回巡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虎面色阴沉,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的动静。
身旁的沈众脸色同样冷得像冰。
“北齐律法写得清清楚楚。”“封侯者,可以招募五百私兵。”“但这五百人不能穿铁甲,兵器也不能用军队制式的那一套。”沈众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可是你看这侯府里,少说也有两三千号武装人员。”“个个披坚执锐,手里拿的大刀长矛,全是军中标准装备!”“白虎大人,这哪是养兵,这分明是养贼!”“这是要谋反啊!”沈众恨不得立刻冲下去,把这帮护卫砍个干净。
长安侯搞这么多私兵想干什么?
造反吗?
显然,锦衣卫安插在那里的眼线已经暴露了。
或者被杀,或者被收买,总之消息没传出来。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触犯了皇权底线。
长安侯那点小心思,现在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丑态了。
“你去查清楚那个暗桩的下落和具体情况。”“至于长安侯本人……”白虎声音冷冽,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子。
“他插翅难飞。”话音未落,白虎身形一闪。
脚尖轻点屋檐,悄无声息地掠向主厅上方。
几个起落之间,人已至梁上。
地面守卫毫无察觉,连片瓦都没响一声。
沈众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胸中怒火,转身离去。
这种级别的权贵,不是他一个万户能随便带人冲进去抓人的。
得讲究程序,讲究证据。
……
侯爷书房内。
一名心腹亲卫眉头紧锁,神色不安地躬身问道:
“老爷,您真觉得这个计策万无一失?”“小的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毛,不太踏实。”陈洛那个女人,可是正牌帝后。
苦河国师嘴里认定的天命凤女,天下读书人顶礼膜拜的先生。
要是这局棋被她看穿……
庄墨涵那老家伙,绝对会抱着砚台跟我们同归于尽。
李谦还在絮叨,声音发颤:“还有锦衣卫……诏狱是个什么去处,您又不是不知道,进去的人,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宁康嗤笑一声。
他抓起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让他眼底泛起一丝戏谑。
“锦衣卫?那是被你们传神了。”他指了指窗外夜色中的府邸阴影:“看看我侯府里的这些护院,你觉得锦衣卫那些探子,摸得清底细吗?”李谦一愣。
“他们安插进来的钉子,我睁眼就能瞧见。”宁康语气平淡,却透着股森冷的寒意,“你以为府里伺候茶饭的家丁丫鬟是什么来路?”“从小养大的死士。
我的命,就是他们给的。”“家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甚至是调包替换,我这心里跟明镜似的。”宁康走到窗边,目光扫过庭院深处:“我在眼皮子底下养了五千私兵,库房里堆满了军械铠甲。
锦衣卫知道吗?”李谦咽了口唾沫。
“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宁康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我是太后唯一的亲哥哥。
太后在位,谁敢动我?那个小皇帝不敢,锦衣卫不敢,就连那个只会摆架子的废帝也不敢!”这番话像是一剂定心丸。
李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他连忙起身,殷勤地为宁康斟满酒杯,借着倒酒的姿态,偷偷打量对方的神色。
见宁康面色潮红,眼神有些涣散,似乎真的醉意上头,李谦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他躬着身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侯爷……咱们替您办事,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您背后站着太后娘娘,只要娘娘开口,陛下总不至于拿我们开刀吧?”“您放心,只要您保我们周全,我们这些朝臣,往后只认您和太后的命令。”宁康眯着眼,笑得愈发灿烂。
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眸深处,精光一闪而逝。
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李谦低着头行礼,根本没注意到这点细微的变化。
“这话我爱听。”宁康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和太后在,天塌不下来。
那两个小的,见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喊声舅爷。
你们尽管放心大胆地干。”话题很快转移到了风月场所的雪月楼之上。
直到确认李谦不再提那些敏感字眼,宁康才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房梁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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