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1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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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愤怒地质问：“苦河国师是何等人物？四大宗师之一啊！怎么可能输给庆国的大宗师？”“而且你这话什么意思？”“不但污蔑国师，还在动摇民心，质疑帝后的决策？你这是想造反吗？！”嘈杂的低语声像幽灵一样在街头巷尾游荡。

前一刻还清晰可辨，转眼就消散在风里。

没过多久，同样的调子又在另一头响起。

百姓们吓得缩着脖子，谁也不敢高声谈论。

只敢三五成群地凑在一块儿，压低了嗓子嘀咕。

生怕那身飞鱼服、绣春刀伺候的锦衣卫听见。

没人注意到，人群深处有几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死死盯着那些散布风声的家伙。

等那些惹眼的人物走远，两名锦衣卫才抱着厚厚一摞册子，快步登上城楼。

青龙单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脚下堆着几十本记录册，手里正翻看着最新的一本。

他看都没看完，随手一扔。

册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底细摸清了？”“幕后主使是谁？各府的暗线没动静？”苦河国师重伤这事儿，分明是个饵。

但能把这消息传回来，速度之快，绝非寻常人物能办到。

陈洛早就吩咐过，这口子不能封死。

反而要故意漏出几分破绽。

甚至把那大夫的行踪都摆在了明面上。

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只要有人急着跳出来，那就直接连根拔起。

时间卡得极准。

能在七天内把消息送回去的，背后势力绝不简单。

用陈洛的话讲：钓鱼就得钓大的。

就算只捞着小虾米，也得顺着网线摸出大鱼来。

一网打尽最好。

做不到也要杀鸡儆猴，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心。

剩下的，慢慢收拾也不迟。

沈众低着头，不敢直视青龙的目光。

“大人恕罪。”“暗桩那边还没捕捉到大臣的异动。”“但属下定论，幕后黑手至少也是六部尚书级别。”没有海东青这种顶级信使。

单靠普通信鸽根本来不及。

唯有依靠驿站换马，日夜兼程，才能七天回音。

前几天就有情报传来。

有人拿着军令借马。

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接力赛似的。

每过两个驿站就换人，手法极其隐蔽且专业。

沈众握紧手中的本子，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兵部尚书李谦不是嚷嚷着要退休吗？”“怎么突然这么不安分？”“总不能真是狗急跳墙吧？”“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的盘算！”“把李谦的动向给我盯死了。”“哪怕他多嚼了两口饭，也得记下来。

我就不信，挖不出那条藏在暗处的老鼠！”“其余眼线继续蛰伏，别打草惊蛇。

等我确认了帝后娘娘的行踪，再定夺下一步动作。”“估摸着娘娘这会儿该出城了吧？你去传信，我去迎驾。”……

官道旁，尘土未扬。

两百余辆运粮车排成长龙，宛如一条静止的铁色长蛇，横亘在离上京城十几里的荒野中。

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热气混着泥土味，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散开。

有人按捺不住性子，探出头来：“都快到家门口了，干嘛非要在外头吃？天黑路难走，进城再歇脚不行吗？”“难道要宿营？那你之前喊得那么急，说什么到了就进府，这不是让百姓和豆丁失望吗？”车厢顶上，海棠兜兜拎着酒壶，晃晃悠悠地挪到陈洛身侧。

她眯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解与探究。

可陈洛却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坐着。

从日头当空等到此刻，眼看城门即将落钥，连晚饭都凉透了半截。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等人。”陈洛言简意赅。

话音刚落，他手已伸出，一把夺过海棠兜兜嘴边那壶米酒。

仰头，灌下一大口。

清冽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夹杂着淡淡的梨香，入口回甘，让人精神一振。

海棠兜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货以前就没少干这种顺手牵羊的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比起酒，她更在意那个答案。

“等谁？”“非得在城外等？进城里候着不好么？”上京城就在眼前，若是全速前进，半个时辰都能摸到城墙根。

可陈洛偏不。

硬生生耗了两个多时辰，从天光大亮熬到暮色四合。

这份耐心背后，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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