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1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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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把豪赌,不仅没赢,反而折损了大半心血。
那些死侍,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母后那里绝不能走漏风声。”“还有姑姑……”他在屋内焦躁地踱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走到窗边,微风拂面,稍解烦躁,却吹不散眉间的愁云。
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联系上姑姑,再徐徐图之。
问题是,怎么让人潜入戒备森严的北齐皇宫?
暗潜肯定行不通。
那就只能明着进去了。
使团!范咸!
“来人!备马!”“去司南伯府!”
随军医官并非精锐士卒,训练有限。
出征时携带大量药材,行动不便,故配备马车供其乘坐。
车厢狭窄简陋,却弥漫着浓郁的药草香气。
两个小炭炉正煨着汤药,咕嘟作响。
陈洛抵达时,药正好煎好。
一位老医官正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倒入碗中。
瞥见那道金纹凤袍的身影,老医官手一抖,险些打翻药壶。
回过神来,连忙欲行礼。
“娘娘……”陈洛含笑摆手,示意免礼。
一眼认出她身份,并不奇怪。
只要不是眼花,看这身装扮便知来者何人。
“庆国大皇子情况如何?”说话间,陈洛已轻松登上马车。
老医官慌忙掀起帘幕。
只见李承儒脸色惨白,双目空洞地盯着车顶,一言不发。
“娘娘放心。”老医官躬身道:“那一刀未伤及肾脏要害。”“只是创口较深,加之刀具不洁,恐引发感染溃烂。”“只需服几剂清热败毒的汤药,便能好转。”老医官话音刚落,陈洛便点头示意。
他接过那只还冒着热气的陶碗,挥了挥手,将老人屏退出去。
待房门合拢,屋内只剩两人。
陈洛缓步走到李承儒跟前,蹲下身。
他指尖轻挑勺柄,在褐色的药汁里搅动两下,动作看似闲适,语气却凉薄:“方才大夫的话,你听得真切?”“自己喝。”他将勺子递到对方嘴边,眼神淡漠,“本宫不喂人吃药,更没那闲情逸致搞什么温存戏码。”他此行目的明确,是要在这人心里种下仇恨的种子,而非谈风月。
李承儒原本空洞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盯着眼前这张脸,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开合:
“北齐帝后……”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你是特意来找我?别扯什么偶遇,我脑子还没坏。”前脚刚被李蒙捅了一刀,后脚又陷入绝境。
满腔郁气无处发泄,但他清楚,此刻反抗毫无意义,只能咽下这口血。
既然逃不掉,索性开门见山。
面对质问,陈洛并未动怒。
他将药碗搁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庆国长公主之子,大皇子李承儒。”“生母是东夷女子,当年庆皇酒后乱性,才有了你这颗‘意外’的种子。”陈洛身子前倾,目光如刀,寸寸刮过对方的脸:
“自幼失恃,父皇厌弃。
你在宫里长大,无人撑腰。
让我猜猜,你幼时每日所食,可是馊饭剩菜?”“或许运气不好时,连馊饭都讨不到?”他歪着头,笑意盈盈,仿佛在听一段趣事:“说说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李承儒脸色瞬间铁青。
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陈洛,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陈洛眉梢微挑,笑容更深。
其实锦衣卫的卷宗还在整理,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基于常理的推断。
宫廷生存法则残酷无比。
伺候得宠妃嫔的人,顿顿有肉;若是分去照顾不受宠的皇子,便是连狗都不如,稍有不慎便会挨打受骂。
一群太监宫女,怎会善待一个孤苦无依的小世子?
无需查证,答案昭然若揭。
“说来惭愧,我是庆国的郡主,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大姑奶奶?”陈洛故意拖长了尾音,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侄子莫恼,我只是随口闲聊。
你不愿说,自然作罢。”他顿了顿,语调陡然转冷:
“不过我倒是好奇,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在沙场上屡立战功,难道就没想过,要回属于你自己的公道?”“难道就不恨,你那位含冤而死的母亲吗?”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陈洛含笑注视着李承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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