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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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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跟傻子一样。”

他的视线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流转。

“上次在警局,我还拜托老谭把你俩安排到一个屋。”

“我以为,我以为你俩关系好住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

“结果是他妈的羊入虎口!”

余城的表情从恍惚变成了狰狞,他猛地指向床上那根硅胶制品,在阳光里反射下,那玩意自信的展示自己肉粉色光泽。

余城看得胸口气闷,他又指向陆怀斟,手指微微发抖。

“这玩意谁买的?”

“陆怀斟!是不是你!”

陆怀斟百口莫辩:“余叔,这事......”

“你竟然买这么邪恶的东西给我们家安宁!”

陆怀斟抿住嘴,把辩解咽回了肚子里。

没错,太邪恶了!叔叔说的对!

向安宁试图开口:“爸,这是我自己——”

“你别替他说话!”

余城看都不看他,死死盯着陆怀斟,痛心疾首,大脑里满是家长特有的直线逻辑。

小孩不可能主动学坏,一定有人带他走歪路。

这个人能是谁?肯定是陆怀斟这个一看就不老实的家伙干的!

陆怀斟在这件事上有些心虚,毕竟他确实偷偷勾引过向安宁好几次。

于是他垂着眼,老老实实的挨骂。

“对不起余叔,是我不好。”

不要脸的勾引自己的好兄弟。

余城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浊气硬压下去:“你出去。”

闻言,陆怀斟委屈巴巴的看向兄弟,怎么办?

本来就心里窝火的余城看了更加来气了:“还不快出去!你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还想留在这里吃饭吗?!”

当下余城情绪激动,陆怀斟只好顺着他意起身离开。门合上的那一刻,余城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屋里只剩下父子两人。

向安宁觉得双方有很大的信息差,他想解释,可余城抬起眼那一刻,向安宁却不知道该说了。那是他从未在余城脸上见过的表情,是护崽的老鸡终于确认了狼真的蹲在鸡窝门口,满脸的警惕和后怕。

“安宁。”余城带着未散的愤怒,缓缓坐了下来:“孩子你别怕。”

向安宁一愣。

“以后没人敢再拿这种东西,拿那玩意弄你了!”余城边说边把那东西抓起来丢到门外,完事还觉得手感恶心,恶寒的抖了抖。

向安宁的表情僵在脸上。

“陆怀斟那个滑头鬼!”余城咬着牙,气急败坏的说,“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老实仗义,从小就这样被人欺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小时候那臭小子没少抢你营养牛奶喝!”

他越说越来气。

“以后他要是还敢来,我要拿扫把赶他出去。”

向安宁终于反应过来余城在说什么。

“爸。”向安宁的声音有点飘,“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替他说话!”余城的语气斩钉截铁,“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吗?”

“你妈也善良!”

向安宁这下真没话说了。

他看着余城义愤填膺的数落陆怀斟的种种罪状,骂得浑然忘我,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因为他是同性恋而道心破碎。

见此景,向安宁忽然有些恍惚。

原来如此。

只要给余城一个靶子集中火力,他就没精力和他吵架。

余城不是不接受向安宁是同性恋,他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受。如果向安宁没错,那肯定是别人错了,不是他这个父亲错了,那就是外人错了!反正,总归是有人做错了!

这个逻辑在余城的头脑里严丝合缝,至于这个解释站不站得住脚,那是以后的事。

反正眼下余城需要一个靶子,而承认自己心怀不轨的陆怀斟就是那个靶子。

向安宁看着继父因为骂陆怀斟而重新恢复血色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爸。”

“嗯?”

“酱油。”

余城一愣。

“你刚才进来,不是要找酱油吗?”

余城这才想起来。他一拍大腿,站起来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表情严肃地叮嘱了一句:“以后离陆怀斟远点。”

向安宁没说话。

晚饭是余城一手操办的。

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小白菜、红烧茄子,外加一碗瘦肉汤。

向安宁坐在饭桌边,发现这是他重生以来,这个继父第一次精力充沛到惊人,一边捣鼓饭菜一边抽出时间骂陆怀斟。

“那小子,小时候就看他不老实。”

“你说你也是,那种东西怎么能收呢?他要送你,你就该当场扔他脸上。你不扔,他还以为你喜欢。”

“简直就是王八蛋!”

向安宁低头扒饭,此时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吃完饭,他急匆匆放下碗筷说去丢垃圾。在一楼的楼梯间拐角处,看到了角落蜷缩一个大号身影。

一米九五的个子硬生生缩成了一个球。

“你下来了。”

向安宁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走过去靠在墙上,低头看他:“怎么在这蹲着?”

“这不是怕你们吵架吗。”

“吃饭没?”

“没。”

“饿不饿?”

“饿。”陆怀斟顿了顿,满脸沧桑的说:“你那个假鸡,还是丢了吧。”

向安宁挑眉。

“它克我。”

陆怀斟抬起头,表情极其认真。

“它一来,余叔连饭桌都不让我上了。”他模仿起余城看他时那种恶狠狠的眼神,“余叔肯定恨死我了,都怪它!”

这形容怪怪的,向安宁憋着笑,“谁叫你想的馊主意。”

“不馊啊,事情这不是完美解决了吗?不过话说回来,我今天为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仰着头,眼睛亮得不太寻常,“你该补偿我。”

“补偿?”

“待会。

你爸睡着以后,

你下来,

到楼梯间。

跟我偷情。”

夜风从楼道的通风窗灌进来,树丛被风吹得窸窣响,远处谁家的电视里还在放晚间新闻。

“这里冷,你记得带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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