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买下人（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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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人一声令下，男女分开，泾渭分明。后面还站着几十口人，是以家庭为单位被发卖或自卖自身的，拖家带口，神色惶恐。

楚明溪扫了一眼这济济一堂的百十口人，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在挑选之前，有句话要说在前头。我家是农户人家，如今开了个小作坊，种了些田地，绝非什么钟鸣鼎食、仆从如云的富贵门户。日子或许能吃饱穿暖，但活计不会轻松，规矩也会立下。若有向往高门大户、不愿在乡野吃苦的，现在便可以离开了，绝不强求。”

她声音清亮，语气坦然。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是一阵骚动。不少原本眼中带着希冀或自恃有些手艺、容貌尚可的人，脸上露出犹豫、失望，甚至不屑的神色。很快，呼啦啦走掉了三四十人，多是年轻的丫鬟、有些姿色的妇人，以及几个看起来像是读过书、面带清高之色的中年人。

牙人的脸色顿时有些发黑，他苦心挑选的“好货”走了不少。但看到云烨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站着，又不敢发作，只能强笑着对楚明溪道：“楚姑娘……真是……实诚人。留下的，都是能踏实做事的。”

楚明溪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人。走了那些心气高的，留下的眼神反而更显朴实、认命，或者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她要的，正是这样的人。

“好了，” 楚明溪的声音恢复了温和，但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有没有做过账房的？”

站出来了四个人。楚明溪让他们依次上前。

第一个是个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留着短须的男子，自称姓赵，原是邻县一家布庄的账房，因东家生意败落，发卖下人，他也在其中。自称精通账目，能写会算。

第二个是个三十五六的妇人，姓孙，丈夫早亡，原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娘子，识字，会看账，也会些人情往来。主家犯事被抄，她也被发卖。

第三个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姓李，是个落第秀才，家境贫寒，自卖自身，想寻个谋生的去处。眼神有些木讷，但手指上有常年握笔的薄茧。

第四个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姓钱，曾是小商铺的掌柜，因东家迁走，不愿离乡，自卖自身。看起来精明干练。

楚明溪仔细听了，又问了几个简单的账目问题和为人处世的原则。最终，她看中了那个姓孙的妇人。她经历过大户人家，懂规矩，会看账，又是女子，以后放在内院或作坊管理女工、核对内账都方便。而且她眼神清正，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楚明溪将她记下。

楚明溪走到李秀才面前，问道：“我家有个学堂，里面现有二十几个孩子，都是村里农户家孩子，你可愿意去教。”

李秀才眼前一亮，忙道：“愿意，愿意的。”

剩下的十来个姑娘，大多在十三到十八岁之间。楚明溪挑了四个。一个是家里遭灾自卖自身的，叫春草，十五岁，手脚麻利，眼神怯怯但干净。一个是原主家的小丫鬟，主家犯事被发卖，叫秋穗，十六岁，懂些规矩，会梳头。还有两个是姐妹，荷花和莲叶，一个十四，一个十二，逃荒路上父母双亡，自卖自身，只为活命，看着都老实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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