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京城旧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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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是以此为借口想去问问云婷中毒的事有没有线索，跟天佑有没有关系。

“买下人？”大伯娘方氏愣了一下，“买下人做什么？家里有什么活，我们忙得过来啊。”

楚明溪摇了摇头，语气认真：

“大伯娘，铺子已经装修好了。过几天开业后，你们整天去铺子忙，家里怎么办？还有，往镇上杂货铺运送东西需要人手。作坊那边，怀瑾哥一个人记账也忙不过来。买几个下人自己用的，也放心。”

方氏听了，想了想，点点头：“倒也是，铺子一开，事情确实多。”

楚老爷子在旁边“嗯”了一声：“是该准备，生意做大了，家里是该添几个人手。”

楚长意没说话。只是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抬眼看向楚明溪，那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欣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失。

临川府云府书房

“溪儿来了，快坐，可是有什么事？”云嵩示意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楚明溪谢过，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义父，我今日来，是想问问，关于婷儿所中之毒……‘牵机引’和‘醉梦散’的线索，可有进展？背后下毒之人，可查到蛛丝马迹？”

云嵩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放下茶盏，深深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楚明溪，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痛楚：

“溪儿，不瞒你说。此事……我一直在暗中追查，动用了不少关系，甚至通过你郑伯伯（郑天旭，大理寺卿）翻阅了一些陈年旧案卷宗。查到的结果，让我……心惊肉跳。”

楚明溪心中一紧，坐直了身体。

云嵩转过身，面色沉肃，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根据我目前查到的线索，婷儿所中之毒，并非个案。或者说，她不是第一个，也绝不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什么？”楚明溪一惊。

“从大约十年前开始，”云嵩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京城，以及周边几个州县，陆陆续续，开始有八岁到十二岁之间的孩童失踪。这些孩子，有男有女，出身各异，有官宦子弟，有富商之后，也有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失踪得毫无征兆，仿佛人间蒸发。官府也曾立案追查，但大多不了了之，成为悬案。”

“这些孩子……都去了哪里？”楚明溪的声音有些发干。

“绝大多数，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云嵩闭了闭眼，声音艰涩，“但……有极少数，极其幸运的，在失踪一段时间后，被找到了。可找到的时候，他们要么已经神志不清，要么就身中奇毒，昏迷不醒，或者……变得痴傻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楚明溪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十年前开始，持续不断的孩童失踪案，受害者皆被下毒……这是何等丧心病狂，规模庞大的罪恶！

“我顺着这条线，秘密追查那些被找到的、中毒的孩子。”云嵩继续道，眼中寒光闪烁，“其中两个，身份比较明确。一个是已故陈御史的幼子，失踪时九岁，三年后在京郊破庙被找到，身中剧毒，昏迷不醒，至今未愈，现在的陈家已败落。另一个，是兵部一位郎中的侄女，失踪时十一岁，两年后在河边被发现，同样中毒痴傻。那位郎中……在试图深入调查此案时，意外‘坠马身亡’。”

线索到这里，似乎断了。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系列绑架、下毒案！背后主使能量极大，手段狠辣，且持续了十余年！

“我怀疑，婷儿当年走失，恐怕也与此案有关。”云嵩声音哽咽，“只是她幸运，被你所救。而那些至今下落不明，或者找到却已生不如死的孩子们……”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楚明溪心中翻江倒海。她想起那个捡来的男孩，十一二岁模样，中毒至少十年……他会不会就是十年前最先失踪孩童中的一个？只是他侥幸活了下来，受尽折磨，直到被她捡到？

楚明溪回到云府给她留的房间里。

白芷和白术守在一旁，初一初九在门外。四个人谁都没说话，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姑娘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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