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惩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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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枭狠狠地盯着她。

楚明溪被他瞪得缩了缩，但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两个时辰。”

夜枭看着她那两根手指，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堵了一路的闷气，被人用两根手指轻轻戳破了。

他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向初一、初九，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

“先去上药。上完药回来罚跪。两个时辰，不许偷懒。”

初一、初九对视一眼，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是！谢阁主！谢姑娘！”

白芷和白术也跟着磕头，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

京城

一队马车缓缓驶入京城，直奔午门。

午门外，早有礼部和光禄寺的官员候着。查验、登记、入库，一切按规矩来，一丝不苟。

翌日，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面前的龙案上，摆着两样东西，生的红薯、土豆，个头饱满。旁边另有几盘菜：清炒土豆丝、土豆饼、烤红薯。香气在殿内若有若无地飘着，和那些常年萦绕在朝堂上的沉闷气味格格不入。

皇帝抬了抬手：“诸卿尝尝。”

御前太监依次将几样食物分到每位大臣面前。百官面面相觑，当朝天子让大臣在金銮殿上吃东西，这在大靖朝开国百年里，怕是头一遭。

但没人敢违命。

户部尚书郑天磊第一个动筷。

他夹了一筷子土豆丝，脆、嫩、带着一股清甜。又咬了一口土豆饼，外酥里糯，满口生香。最后掰了一小块烤红薯，甜得直往心窝里钻。

郑天磊放下筷子，半晌，只说了一句话：

“这东西……竟这么好吃？”

他不仅惊讶产量。更惊讶味道。饱腹是一回事，好吃是另一回事。土豆丝能当菜，土豆饼能当主食，红薯烤了甜得像蜜，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百姓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好。

而郑天磊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弟弟郑天旭一回来就跟他说过。楚明溪不仅救了安儿的眼睛，土豆红薯之事，那丫头是出了大功劳的。他一直盼着实物到京这天。现在亲眼尝到了，比弟弟描述的还要好。

各大臣尝过之后，殿内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大约一半的人，脸上的怀疑开始松动。毕竟，这东西摆在眼前，吃进嘴里，骗不了人。

但还有一小部分人，依旧皱着眉。

京畿道监察御史孙茂才出列，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即便此物可食、味佳，也不能证明亩产四五千斤之说。臣请陛下明察。”

这话一出，大理寺卿郑天旭当即出列。

“陛下。臣此次回乡接妻儿，曾专程去过楚家村。那村里的百姓，提起这土豆红薯，第一句话不是丰收了，而是后悔当初种少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孙茂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如今楚家村不仅人人能吃饱饭，而且家家有余粮。送往京城的这十几万斤土豆红薯，都是百姓留下自己口粮和种薯之后上交的。”

孙茂才眉头一皱：“郑大人，一个村能有多少地？纵使都种这红薯土豆，留下口粮还能送来十几万斤，更何况每家种一两亩，哪来这么多余粮？”

郑天旭嘴角微微一勾，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孙大人，这不正好证明，亩产数量惊人吗？”

“你……”

孙茂才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坐在宗室班列中的易王，袖中的手已经攥成了拳。

他在心里骂了孙茂才不下十遍。

蠢货。

郑天旭说的逻辑再清楚不过，百姓留了口粮和种薯还能上交十几万斤，反过来证明了亩产之高。孙茂才居然还往上撞。这不是质疑，这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