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招工热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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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管事，也太严了！”人群里有人笑。

“你懂什么，人家那调料是——配方要是泄了，整个作坊都得垮！”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楚明溪坐在桌后，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忽然停在了几个面孔上——

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左手缺了两根手指，站在杂工队伍里，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她认得他，苏家窑坊招工时，他因为跟苏家管事顶了一句嘴，被赶了出来，后来靠给人挑水过活。

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带着个七八岁的女孩，站在豆制品工队伍里。女孩瘦瘦小小的，怯生生地拽着娘的衣角。那妇人她也有印象——是隔壁李家村的人，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水灾时差点饿死，是瑶光公子给的救命粮救了她一家三口。

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站在木雕工队伍里，手里攥着一把刻刀，刀柄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不离手的。他低着头，耳朵却竖得老高，听前面的人报工种，眼睛里全是渴望。

楚明溪没有出声。

这些人，被苏家打压过的、走投无路的、有天赋却没机会的，正是她要的人。

不是因为他们可怜。是因为他们最懂得珍惜这个机会。

午时一过，楚明溪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扬声道：“各位乡亲，静一静！”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感谢大家信任，前来应聘。招工告示上的要求，大家都看到了。楚家作坊，要的是踏实肯干、手脚麻利、守规矩的人。工钱待遇，绝不会少大家一分。但若是偷懒耍滑、品行不端，也绝不姑息！”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楚姑娘，我们信你！”

“说得好！”

“干活呗！谁还怕干活！”

楚明溪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抬手压了压，掌声渐息。

“各作坊管事已经就位。现在——开始。”

各管事面前人头攒动，一个个应征者被叫到名字，或喜笑颜开，或黯然退下。木雕作坊的管事，楚明溪原本是留给方大舅的，他还在东街盯着铺面装修，一时脱不开身，便由大伯楚长衡暂代。牲畜养殖本就是楚长衡在管，他熟门熟路，挑人又快又准。杂工和做饭妇人的名额，放到最后再定，先把各作坊的技术工敲实了再说。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凭什么不要我们？”

所有人都回头。

沈氏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色涨红，头发有些散乱，一看就是一路小跑赶来的。她身后跟着楚采柔，低着头，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两人径直走到管豆制品作坊的王翠香和赵春巧面前。

“王翠香、赵春巧，咱们都是本村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们在这儿招工，凭什么不要我们？”沈氏声音又尖又亮，像是故意要让全场都听见，“我采柔手巧着呢，针线活全村数一数二，来做豆制品怎么了？你们这是看不起谁呢！”

人群瞬间安静了。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这边。

王翠香和赵春巧对视了一眼。

王翠香没说话。她只是缓缓站起身，双手往桌上一撑，目光直直地盯着沈氏，那双眼睛平时利落爽快，此刻却冷得像刀。

“沈嫂子。”她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你问凭什么不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