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立规矩(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铁柱,二十八岁,村西头的精壮汉子。生得黝黑结实,一张方正脸,颧骨高高突起,下巴上留着短硬的胡茬。膀阔腰圆,手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一看就是常年下力气的庄稼人。嗓门大,性子急,说话像吵架,但心眼实在,从不藏奸耍滑。他站在人群里比别人高出半个头,两只大手叉在腰间,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劲儿。可一拿起竹篾,那双粗大的手却意外地灵巧稳当,像换了个人似的。
楚大河,三十二岁,浓眉大眼,嘴唇偏厚,看着就让人觉得憨厚可靠。他话极少,别人说笑时他只在一旁闷声听着,偶尔咧嘴笑笑,从不插嘴。干活时更是闷头不出声,手上的活儿却从不比别人慢。陈瘸子常说:“大河这张嘴要是能有他手上功夫一半利索,那就好了。”
楚老栓,五十六岁,族中长辈。瘦高个儿,背微微佝偻着,像一棵老竹。一张清瘦的脸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眼窝深陷,目光却锐利得像鹰。他性子慢,走路慢,说话也慢吞吞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急得赵铁柱直跺脚。但他手上的活儿,那是全村公认的精细,编出来的花纹繁复匀整,别人拍马也赶不上。
楚二河,二十八岁,楚大河的亲弟弟。个头比哥哥矮了足足一头,身板也瘦一圈,但胜在灵活利索。眼睛不大却滴溜溜转得快,嘴角天生往上翘,看着就像在笑。他跟哥哥的闷葫芦性子截然相反,嘴皮子一刻也闲不住,编着篾条也不耽误他跟左右唠嗑逗乐,时不时冒出一句俏皮话,惹得满院子哄堂大笑。陈瘸子骂他“嘴上没把门的”,他也不恼,嘿嘿一笑:“陈伯,我这是活跃气氛,免得大伙儿闷出病来!
陈小柱,十五岁,陈大石的二儿子(陈村长的孙子)。一张圆脸上嵌着一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透着股机灵劲儿。他性子跳脱,屁股上像长了钉子,坐不住,一会儿挪挪凳子,一会儿站起来抻脖子看别人手里的活儿。可一旦陈瘸子开始讲要领,他那双眼睛就直了,竖起耳朵听得比谁都认真。他是学徒里最好问的,常常举着半截竹篾追着陈瘸子问“为啥这样编”“换个法子行不行”,问得陈瘸子又好气又好笑。
楚小槐,十八岁,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浓眉倒竖,目露凶光——别误会,这是他天生的长相,实际上他脾气软和得像团棉花,说话都不敢大声。他最大的特点是认死理,一根筋,学一个编法就得反复练上百八十遍,别人都劝他“差不多了”,他非要练到自己觉得“彻底透了”才算完。缺点是精细活儿上手慢,陈瘸子教了三遍他还挠着头懵懵懂懂的,气得陈瘸子直敲他的脑壳。他也不恼,嘿嘿傻笑两声,低头继续练。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年轻人。他穿着半旧的靛蓝长衫,不见一丝褶皱。这便是楚怀瑾,楚明溪特意请来担任账房的族兄。他父亲在世时曾送他读过几年私塾,原指望他能考个功名光宗耀祖,不料父亲早逝,家道中落,只剩下他与寡母幼妹相依为命,功名之路也就此断了。楚明溪找上门时,他只沉默了片刻,便点头应了下来。
“各位,”楚明溪开口,声音清朗,“既进了这个院子,往后便是一起做活计的伙伴。有些话,需先说在前头。”
院里顿时安静下来,连那几个半大少年都屏住了呼吸。
“咱们做的是手艺活,也是长久营生。开始这一个月,是熟悉材料和基本流程,由陈伯带着大家,把手头功夫练稳、练熟。三个月内,要求是能自己独立完成成品,不求多快,但要合乎标准。若三个月后仍达不到,或是觉得这活计太苦坚持不下来,届时可自行离开,工钱结清。学徒半年为期,要能独立做出像样的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既然是开门做活,规矩便要立下。上工下工,听陈伯安排调度。用料仔细,不得糟践。做活时用心,不得敷衍。工钱日结,做得好有奖励;做得不合要求要返工。大家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