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棍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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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溪守了楚明滢一夜。大姐虽然用了强效的止痛安神药，但烫伤带来的痛苦和潜在的感染风险，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用灵泉水不断沾湿布巾，为大姐降温，又每隔一个时辰就检查伤口，更换外敷的药膏。薛氏和方氏也轮流守在一旁，给女儿/侄女喂些加了盐的温水。

好在楚明滢虽然一直昏睡，呼吸却还算平稳，没有出现高热的迹象，这让楚明溪稍稍松了口气。

天快亮时，实在熬不住，楚明溪倚在帐篷角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外面一阵嘈杂的哭喊声、叫骂声和什么东西击打肉体的闷响声惊醒。

她一个激灵睁开眼，先扑到大姐身边查看，见楚明滢依旧昏睡，呼吸平稳，这才放下心。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夹杂着郑氏尖利的哭嚎和楚老梗的怒骂。

楚明溪皱了皱眉，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外面天色已大亮，晨光熹微。只见山洞外的空地上，三婶叶氏和小婶柳氏，正像两只护崽的母狼，死死揪着郑氏的头发，劈头盖脸地打着。郑氏披头散发，脸上被抓了好几道血印子，衣服也被扯破了，哭嚎着挣扎。而楚老梗则被楚长意和楚长衡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动弹不得，只能涨红了脸怒骂。楚文豪则瑟缩在一边，脸色惨白，不敢上前。

周围的村民们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脸上都带着鄙夷和快意。显然，楚采荷昨日那丧心病狂的举动，已经让楚老梗一家在村里彻底失了人心。

楚老太也站在一旁，看着叶氏和柳氏动手，嘴唇紧抿，眼神复杂，却没出声阻止。

楚明溪刚醒来，脑子还有些懵，睡眼惺忪地走到楚老太身边，靠着她，含糊地问：“奶奶，出什么事了？”

楚老太搂住孙女，感受到她身上一夜未眠的凉意，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是你三婶和小婶，在……教训人。”

楚明溪“哦”了一声，闭上眼睛，似乎还想再迷糊一会儿。郑氏的哭嚎声却越发刺耳：“杀人啦！杀人啦！楚周氏！你就看着你儿媳妇打人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的老天爷啊……”

楚明溪被这哭嚎吵得皱了皱眉，慢吞吞地睁开眼睛，似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她眨了眨眼，看向正揪着郑氏头发、扬手又要打下去的叶氏和柳氏，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三婶，小婶，你们……你们怎么能打人呢？”

正打得眼红的叶氏和柳氏动作一顿，愕然地看向楚明溪。围观的村民也愣住了，看向楚明溪的目光充满不解。溪丫头这是……要替楚老梗家说话？

郑氏也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起劲了：“溪丫头！你看到了！你看到了！她们要打死我啊！你可得给大奶奶做主啊！”

楚明溪揉了揉眼睛，似乎完全清醒了。她看着叶氏和柳氏，表情很认真，语气带着点责备，又带着点……天真？

“打人是不对的呀，”她慢条斯理地说，目光在郑氏那被抓花的脸和扯破的衣服上扫过，然后，很认真地看着叶氏和柳氏，继续道，“而且，你们看，用手打，多疼呀。”

“啊？”叶氏和柳氏彻底懵了，举着的手僵在半空。围观的村民也面面相觑，溪丫头这话是什么意思？疼？是说郑氏疼，还是说叶氏和柳氏手疼？

楚明溪却没再看她们，而是转过头，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不远处柴火堆旁，一根手腕粗细、约莫三尺来长的结实木棍上。

她走过去，弯腰，将那根木棍捡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似乎在试分量。木棍不轻，表面粗糙，带着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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