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惨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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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原本的楚家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目光所及，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浊浪翻滚的黄褐色汪洋！洪水淹没了农田、道路、房屋，只有少数几处地势较高的屋顶和树梢，还在洪水中顽强地露出一点头，像绝望的孤岛。水流湍急，裹挟着断裂的树木、破碎的家具、甚至还有牲畜的尸体，打着旋向下游冲去。

“完了……全完了……”一个老妇人瘫坐在地，失神地喃喃。

“我的房子……我的地啊……”

“粮食……家里的粮食全没了……”

山洞里，哭声、叹息声、绝望的絮语声，此起彼伏。劫后余生的庆幸，很快被家园尽毁的痛苦和茫然所取代。

楚老爷子、村长等几个年长、还有些威望的人聚在一起，脸色灰败，低声商议着。粮食是个大问题，这么多人，撑不了几天。伤患也需要处理，好几个逃上来时摔伤、划伤的，更重要的是，谁也不知道这洪水什么时候能退，退去之后，又会是怎样一片狼藉。

楚明溪看向山洞里其他惶惶不安的村民，提高了一点声音，既是说给家人听，也是说给所有人听：“天灾无情，但人有情。咱们楚家村的人，只要还活着，只要心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房子没了，可以再盖！地淹了，等水退了，还能再种！朝廷知道这里发了大水，也一定会派人来赈灾的！现在，咱们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照顾好老人孩子，互相帮衬着，等洪水退去！”

她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不少人都抬起头，看向这个在灾难中依然挺直脊梁的少女。

楚老爷子磕了磕烟袋锅，浑浊的眼睛里重新有了点光：“溪儿说得对！哭有什么用？咱们楚家村的根还在！人还在！只要人活着，啥都能挣回来！都打起精神来！”

村长也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楚家丫头说的在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各家看看，有伤的互相帮着看看，有粮的出点粮，先把眼前对付过去！等雨小点，咱们再想办法探探路，看看外头情况！”

山洞里的气氛，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的绝望。人们开始互相查看伤势，分享所剩不多的食物和饮水，低声交谈，商量着后续。

不久，陈村长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清点各家人数。他声音嘶哑，一遍遍喊着各家的名字。

“……楚大山家？”

“在！全在！”

“林寻家？”

“在！全在！”

“王寡妇家？”

“在！”

“陈瘸子家？”

“在！”

……

一圈点下来，村里的人，竟然都在！这简直是个奇迹！陈村长看着黑压压的、惊魂未定却都活着的村民，再看看山下那片浑黄的汪洋，老泪纵横：“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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