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家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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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爷子一直沉默地听着，目光在楚明溪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屋里每一个子孙。他想起瑶光公子接连的馈赠，想起楚明溪醒来后楚家翻天覆地的变化，想起她坚持教全村发豆芽，想起她面对悦来楼掌柜时不卑不亢……再结合“高人”的嘱咐，那句“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他好像隐约触碰到了什么，却又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但他知道，有些事，孙女既然不说，那就不问。只要她心是正的，路是直的，就够了。

“咳咳，”楚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屋里安静下来，“今天这事，是个教训。沈氏嚼舌根，是她心术不正。可咱们自家人，也得有个规矩，有个约束，不能让人看轻了，更不能自己先乱了。”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堂屋里踱了两步，声音沉稳有力：“从今天起，咱楚家，立个家规。长风，你记下来。”

楚长风应了一声，让柳氏拿来笔墨——那是他从前读书时剩下的，墨已干硬，兑了水勉强能用。又找出一块稍平整的木板，准备记录。

楚老爷子站定，一字一句道：

“楚氏家规，凡我楚家子孙，须谨记恪守：

一、孝悌为先。 孝顺长辈，友爱兄弟姊妹，不得忤逆，不得相争。

二、勤俭持家。 戒奢靡，戒懒惰，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三、诚信立身。 言必信，行必果，不欺不诈，不妄不贪。

四、与人为善。 帮扶邻里，救济孤寡，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小而为之。

五、读书明理。 子弟无论男女，皆须识字明理，知廉耻，懂进退。

六、手足同心。 一家有难，全家相帮；一人有荣，全家与有荣焉。不得存私心，生嫌隙。

七、敬畏天道。 举头三尺有神明，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不欺暗室，不昧良心。

八、自强不息。 穷不失志，富不癫狂，凭本事吃饭，靠双手挣前程。

——以上八条，子孙共遵。若有违背，轻则家法训诫，重则逐出家门，祖宗不佑。”

楚老爷子说完，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楚长风笔尖划过木板的沙沙声。几个大点的孩子听得认真，小的虽不全懂，却也感受到那股庄严的气氛。

楚长风写完了，吹干墨迹，将木板双手递给楚老爷子。楚老爷子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点点头：“长风，你的字好，回头重新誊一份，刻在木板上，挂在堂屋正墙，日日可见，时时警醒。”

“是，爹。”楚长风应下。

楚老爷子把木板暂时放在条案上，看向屋里每一个人：“这家规，不只是写下来，挂起来，更要记在心里，落在行动上。咱们楚家，从前穷，可穷得有骨气，没干过亏心事。如今日子刚有起色，更要守住本心。外头人说闲话，由他们说去，咱们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影子斜。”

他目光落在楚明溪身上，格外温和：“溪丫头，你是福星，是咱家的造化。高人的话，你要记牢。多做善事，但也要量力而行，护好自己。”

楚明溪眼眶发热，重重点头：“阿爷，我记下了。”

楚老爷子又看向楚长衡、楚长意：“老大，老二，你们是家里的顶梁柱，做事要稳，待人要厚道。木雕生意、凉皮生意，都是正经营生，好好做，但别为钱财迷了眼。”

“是，爹。”楚长衡、楚长意齐声应。

“老三媳妇，”楚老爷子看向叶氏，“长瑞不在，你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家里如今宽裕了，不会短了你们娘仨的吃穿。你有难处，就说，一家人，别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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