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匆匆十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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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动东三省的三张特大杀人案顺利告破,宋辞再添一枚个人二等功。
按照公安奖励政策,他拿到一千二百元现金奖励,个人基本工资再升一级。
连续多年扎根刑侦一线,大小战功不断,也让宋辞的职级稳步提升。
一九八七年,宋辞行政级别晋升至十八级,正式出任宁阳铁路刑警队副队长。他天生敏锐的追踪嗅觉、精准冷静的判断力,在整个东北铁路公安系统都小有名气。
往后数年,他常年被周边各地警方邀请跨区协查,追捕流窜逃犯、缉拿涉毒人员、攻坚各类疑难重案,几乎常年泡在一线,立功机会源源不断,履历愈发扎实亮眼。
一九九零年,老队长姜德顺晋升调离,资历最深、战功最多、破案率稳居全队第一的宋辞顺理成章接任,提拔为宁阳铁路刑警大队大队长。
一九九二年,全国公安系统正式推行警衔制度。凭借副处级行政级别与累累功勋,三十六岁不到的宋辞被授予二级警督警衔,在同龄基层干部里,绝对算得上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坐上大队长的位置后,宋辞的工作模式渐渐发生转变。日常琐碎的偷盗、斗殴、小额诈骗案件,全部交由手下中队长和基层民警处置。
他更多坐镇队里统筹全局、研判案情、部署警力、审核卷宗、对接上级单位,不再像从前那样天天蹲点熬夜、跑遍街巷。
但只要遇上持枪行凶、连环杀人、团伙流窜这类特大恶性案件,他必定第一时间带队奔赴一线。
无论是现场勘查、轨迹研判,还是高危抓捕,他依旧冲在最前,他的追踪能力和实战枪法,一直是全队最硬的底牌。
一九九五年,是大院所有人值得欢喜的一年。
居住多年的老旧铁路大院正式拆迁改造,崭新规整的铁路职工小区拔地而起。
年底,所有铁路职工、老邻里全部回迁分房,家家户户住进宽敞明亮的新式楼房。
宋辞和马燕分到一套一百一十平的大三室,户型方正、采光通透,南北通透。
最巧的是,马魁和王素芳的房子刚好和他们门对门,抬脚就到,邻里亲情、家人陪伴半点没少,日子格外舒心安稳。
一九九六年,宋辞凭历年突出战绩、零失误办案记录,再次顺利晋衔,从二级警督晋升一级警督,事业一路稳扎稳打、步步攀升。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一九九零年,汪新的父亲汪永革突发严重脑梗塞,虽抢救捡回一条性命,却落下病根,后续逐年加重,患上了老年痴呆,神志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病重之后,汪永革心底积压多年的愧疚绷不住,独自跑到刑警队自首,坦白了1968年火车上的旧事:当年小偷意外身亡,实则是自己过失所致,却阴差阳错冤枉了马魁,让老马蒙冤许久。
只是时隔多年,案件早已超出追诉时效,加之老人身患重病,最终没有追究任何刑事责任。
可这件事,却成了两家人心里的一道疙瘩。
汪永革清醒时满心愧疚,日日自责;糊涂时又浑浑噩噩、认不清人。
姚玉玲一边守着生意、拉扯女儿长大,一边还要常年照料糊涂多病的公公,日子熬得身心俱疲,难免时常和汪新争吵拌嘴。
自那以后,马、汪两家近乎断联多年。
马魁心胸坦荡,从未将老一辈的过错迁怒到汪新身上,知晓汪新为人正直、踏实仗义,心里从未真正怪过晚辈。
可汪新始终心怀愧疚,面对老马总感觉抬不起头。
好在王素芳性子温和通透,时常缓和气氛,才让两家的隔阂没有延续到孩子一辈,小辈之间依旧照常玩耍、毫无芥蒂。
一九九六年秋日,天高气爽,小区凉亭里热闹如常。
蔡大年、吴长贵陪着汪永革凑桌斗地主,三人脸上贴满歪歪扭扭的白纸条,为了一张出牌权争得面红耳赤,引得旁边乘凉的邻里阵阵发笑。
马魁牵着十一岁的小外孙宋政南散步路过。
神志稍清的汪永革一眼看到马魁,连忙笑着抬手招呼:“老马,老马,过来坐会儿!”
马魁脸色淡淡,压根没接话,扭头就走,态度疏离明显。
小小的宋政南仰着脑袋,一脸疑惑:“姥爷,汪爷爷喊您呢,您怎么不理人呀?”
马魁轻哼一声:“不用理他。”
孩子心思单纯,又小声追问:“姥爷,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那……我还能和小汪妹妹一起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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