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睡你和你老婆中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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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在在嘴里嚼着啵啵,撩起眼皮看他。
“小学弟,喝这个!”学长递给他一杯奶茶,“学长请客!”
陈在在敲敲自己的杯子,示意我有。
“哎!我这个不一样!学校奶茶店的新品!好喝!”他说着粗鲁地将陈在在的杯子推到一边,里面的黑糖啵啵洒了出来。
阿姨只给他倒了十七颗啵啵,他哥一次性也只让他吃十七颗,这一下就洒了三颗。
陈在在放下勺子,看了他几秒。
“有事直说。”
学长怔了怔。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小学弟长得很好看,笑得也很友好,尤其那双桃花眼,弯起来时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但学长就是能感觉到,他脾气超级烂。
“啊,也没什么事,学弟你射箭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就好,我要追你们大一的妹子,她一会儿过来,我们组织了新会员射箭初体验,到时候别太出风头,你懂我意思吧?”
你别出风头,让我来出,让学妹对我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陈在在没说懂也没说不懂,自顾自拿起手机玩。
“哎?学长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他正要发作,身后有人叫了声大雷。
大雷扭头招手,又转过来半威胁地对陈在在说:“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很快上午的招新结束。
射艺协会的会长组织大家入场。
他们协会有自己的室内场馆,但给新人玩玩的也不讲究那些,就在操场空地上摆开了,两侧拉上黄色警戒线,防止行人误入。
五十米场地,一头是靶,一头是桌,桌上放着弓和箭,新会员十人一组,轮流射着玩。
陈在在拿起桌上那把旧弓。
传统弓,木箭,最便宜也最难用的一种。
就是光秃秃的一根木头两端挂着弦,没有箭台也没有瞄准器,没有任何辅助全靠自己。
他玩野射的时候经常用,能体会古代打仗的感觉。
“箭筒会绑吗?”
旁边指导的学长想来教他。
“不用。”他利落地扯开箭筒腰带勒到腰上,原本宽松的白T立刻显出腰的轮廓。
前面的人已经开始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玩,很多都没摸过箭,不会发力也不会撒放。
有的箭打不到靶上,有的飞到半程就掉下来,有的使那个牛劲拉半天,撒开弦后箭一动不动。
陈在在前面的女生,明显做过功课,会使力也会瞄准,把把都是七环。
就是每次射完回弹的弓弦都会抽她手臂,这么一会儿左边小臂已经被抽红一大片。
她不敢再射了,让陈在在先来。
陈在在歪头看着她的手,“姿势不对,旋一下臂。”
“嗯?怎么……旋?”
“这样。”陈在在拉弓搭箭,给她示范,弓弦向外侧拉出去,随便瞄了一眼靶,瞬间撒放。
嘭!正中靶心。
挂在木桩上的箭靶被射得前后直晃,震下一层尘土。
“我天!你太厉害了!”
女孩儿眼中没有倾慕,全是“我也想这么厉害”的渴望。
陈在在垂着眼笑笑,“再试试。”
“好!”
女孩儿又握着弓试了几次,还是找不好感觉,她也不扭捏,和陈在在说:“你先来,我偷师!”
“那我慢一点。”陈在在开始射自己的。
因为常年练箭,他身上有一层薄肌,侧身站在那里,漫不经心地拉开弓,三指勾弦,毫不费力地把箭羽从眼前拉到嘴边,后手臂打平和箭成一条直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射箭时的陈在在和平常很不一样。
专注、冷静、生人勿近,还带着股不好惹的杀气。
风吹过他黑亮的发丝,挺拔的身形好似一把瘦弓。
他好看得格外出众。
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漂亮。
舒展开的手臂、微微鼓起的胸、从发尾到锁骨一带白嫩到可以窥见青筋的脖颈,还有被箭筒皮带勒着的腰……像是古代打马射箭的少年郎,又像动漫电影里性格懒散但箭术超群的弓道部部长。
刚才那一箭已经很引人注目,此刻高年级的学哥学姐都站在他身后围观。
见风头被夺走,大雷酸溜溜地嗤笑:“架势倒是摆得足,谁知道是不是半瓶水晃荡。”
话音刚落,陈在在转过来瞄准他。
“我操——你干什么!”
大雷吓得直往朋友身后躲,“箭头不能瞄准人你不知道吗!!!”
“知道啊,我看看哪个狗在叫。”
说着,他转身撒放,箭羽破空。
又一个十环。
大雷愣在那里。
周围全是惊叹声。
五十米射程,80全环靶,最中间的黄色区域也就是十环区只有直径8,还是在室外有风的情况下,两箭全中靶心,哪怕是他们会长都不一定能做到。
“我靠这么牛!”
“太帅了!”
“小学弟练过吧!一看就是高手!”
接连不断的叫好声中,大雷悻悻地嘲讽:“新手保护期,运气好呗。”
“哈?”陈在在前面那女生翻了个大白眼:“有些人怕是一辈子都没运气好过吧!”
“……”
大雷想追的就是她,顿时脸比粪坑还臭。
场上同学簇拥着陈在在,起哄让他再来一个!其他社团的也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陈在在没什么表情,姿势都没动一下,从始至终都很松弛。
每个新人都有十支箭,他前两箭试过风阻后就把剩余的八支箭一把抓在手里,然后连续不停地搭弓、射箭,搭弓、射箭。
动作丝滑流畅,没有一丝停滞,标准得像粘贴复制,每支箭划过风的轨道都是同一条。
第三箭十环,第四箭十环……
场上的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大雷的脸开始扭曲。
靶纸上,以最开始射中靶心的那支箭为圆心,后来的箭绕着圆心“嘭嘭嘭嘭”扎了一圈,眼看着黄色十环区快要“站”不下了。
女生激动得蹦起来:“天呐!你不会要收黄吧!”
大雷气得活像生吞了一口苍蝇,脑子一热不受控制地伸手拽他,“哎你——”
陈在在闻声回头,手同时一松。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这一箭会射偏到靶外的时候,第十支箭命中第一支箭的箭尾,将它一劈为二,再次正中靶心!
场上安静几秒后,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陈在在早就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他看垃圾似的看着大雷:“怎么?”
“你不是说你射得不怎么样吗?!”
“五十米靶确实不怎么样。”他扯开腰上的箭筒扔桌上,“我都是九十米起玩。”
一肚子火撒出去大半,心里总算松快了些,他放下弓要走。
女生连忙叫住他:“同学!你能不能帮我调一下!”
她还是找不准旋臂的角度。
陈在在想了想,走过去站在她左边一臂的距离,从口袋里掏出张手帕,“抱歉。”
女生一愣,“什么?”
冰凉的触感落到指尖,陈在在隔着手帕握住她的手,调整到合适的位置。
女生脸颊泛红,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欣赏。
陈在在目视前方:“右手转下弦。”
转弦女生会,只是不懂为什么。
“转完会射得更准吗?”
“会更帅。”陈在在放开她的手,“射!”
箭应声而出,飞向靶面,嘭地一声闷响,九环。
陈在在淡淡地笑了下:“做得很好。”
大雷气个半死,好险没当场过去。
陈在在才不管他,拍拍屁股走人。
他热得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回家睡觉。
往校门口走时路过一条步行街,好多待开业的门店在装修。
手臂突然被人拽住:“你叫陈在在是吧?”
陈在在转过头,看到好几个人。
都是高年级学长,他回忆了下,打头的好像是刚才那个大炮。
“放开。”他盯着大雷抓他的手。
大雷不放,一张脸铁青铁青:“我说哥们儿你故意的吧!就想给我添堵?”
陈在在打小就是老实孩子:“对。”
“……”大雷一下子没词了。
“你找事是吧?”
“是。”
大雷气得挥拳揍他:“我操你——”
“你要打我啊?”陈在在不咸不淡地问。
“傻缺!这不明摆着吗!”
陈在在“哦”一声,扭头朝身后那家装修中的门店喊:“严衡哥,有人要打我!”
没装修好的武术馆里,七八个体格健硕搬着器械的武术教练,齐刷刷转过头。
……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大雷挥在半空的拳头硬生生停住。
他撒开陈在在转头就跑。
武馆里飞出来一件器械直冲他后心,大雷当即被砸倒在地。
紧接着那些把陈在在当眼珠子宠着的武术教练就蜂拥而出,将几人统统按倒在地。
陈在在懒懒地骂了一句:“脑残。”
“谁脑残?”
身后有人问。
“他呗……”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陈在在定在那里。
熟悉的声音滚过耳膜,他浑身过了一道电,僵硬地把自己转过去。
栾树金黄的树荫下,斑驳树影随风游动,隋妄就坐在距离他十几米的卡宴后座里。
车门打开,他还穿着工作时笔挺的西装,疲惫地捏着眉心,狭长的眉眼从指尖冷冷地瞥向弟弟,像狙击枪瞄准猎物般精准锁定他,然而开口却带着宠溺的揶揄。
“少爷又耍什么威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