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联盟反水一半，剩下的一半她来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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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两点，许衡的电话打了进来。

夏总，蓝湾的人，今晚在县城鸿宾楼摆了十桌。许衡的声音又哑又急，供货商去了大半。散场的时候，我数了数——联盟四十八家，走了二十三家。剩下的，说再看看。

夏宇坐在村委会二楼的椅子上，面前摊着简宁带来的账本，手里捏着电话，半天没说话。

夏总？许衡在那头，声音发颤，是我没本事。你让我盯着联盟，我没盯住。

不怪你。夏宇说，蓝湾拿三倍价砸人，谁不动心？许衡，你告诉我，你动没动心？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许衡说：动了。他们给我开的价，够我在县城买两套房。我老婆说，签了吧，咱们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碗的饭。我坐在鸿宾楼，看着那桌菜，坐了半个钟头，没动筷子。

后来呢？

后来我想起一件事。许衡说，两年前，我县城那家批发部，差点倒闭。是你老婆——李慕雅李总，赊了一整车的货给我，说先卖，卖了再结。那时候，没人赊我账。就她赊了。

许衡的声音低下去：夏总，我许衡别的不认，就认这份账。这顿饭，我吃不下。

夏宇握着电话，窗外，双村河的水声哗哗地响。他想起两年前，许衡那个批发部快倒闭的时候，李慕雅赊的那车货。那时候他问李慕雅：你就不怕他赖账？李慕雅说：怕。但他要是赖账，他这辈子，在县城就抬不起头。他比我更怕。

许衡。夏宇说，你今晚没动筷子，这顿饭，我记下了。改天，我请你吃顿好的。

还有——蓝湾那边还会再找你。下次他们开价，你别拒绝，也别答应，拖住他们，让他们以为，你也在摇摆。

许衡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你是要钓鱼？

鱼已经在网里了。夏宇说，我要的，是让鱼把网里的水搅浑。

挂了电话，夏宇没有睡。他坐在二楼，把简宁的账本，又翻了几页。

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停下来，给李慕雅发了条消息：反水那二十三家，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慕雅回：不处理。

夏宇：不处理？

李慕雅：人被钱买走，处理也留不住。等蓝湾的账期压下来，他们自己会回来。到时候，是拿粥接住他们，还是拿门闩挡住他们，看他们自己怎么走回来。凌晨四点，李慕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没睡？

睡不着。夏宇说，许衡那边，反了一半。

我知道。李慕雅把茶放下，许衡给你打电话之前，先给我打了。他说，李总，当年那车货的账，我今天，算是还上了。

夏宇看着她。

反水的事，我来处理。李慕雅说，你明天，去一趟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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