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景升又给兵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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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领命！”

这差事实在比单纯清点人数要繁琐劳累得多，可邓军侯这回却答应得极其痛快响亮。他刚跨出营门，便立刻扯着嗓子叫人去把营外那处坑了自家甲车的烂泥坑给彻底挖开，用石头填得严严实实。第二批州军马上就要进门了，他可不想让那些家伙进门第一天就看自己的大笑话。

这一日的大练兵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那辆深陷泥潭的甲车总算是被推到了营里。刘备没有多问，先吩咐火头军去带那十几名浑身泥水的赶车军士去吃口热饭。孙乾则提笔在随军名册上郑重地记下了一笔：后车安全到营，无一缺员。

张飞不屑地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册子：“要是曹操大军真杀过来了，你们还来得及写完这一页？”

“就算曹操真来了，”孙乾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我至少知道，这十几个人一个也没落下。”

张飞被堵得没话回他，只好悻悻地转头去看操练场。邓军侯还在不知疲倦地带着手下人反复演练新的急令。当代表急令的红布从营门外猛地一晃，他手下那些士卒终于能熟练地在各自的战旗下方迅速聚齐了。

夜深巡营时，关羽经过邓营，里面又传出试鼓声。几个已脱了甲的士卒以为真有急令，抱着头盔往外跑，到了火把下才停住。

邓军侯忙叫人住鼓：“最后一遍，刚才那两个没听熟。”

“再敲两遍，听熟的也不当真了。”关羽道。

邓军侯看了看那几个兵，挥手让他们回去，叫鼓手把槌收起。余下两人跟着他到一旁，低声记鼓数，不再惊动全营。

关羽走到北口，朝后方指了指：“我部接应时，从那里来。你的人若退下来，别堵在口子上整队。”

邓军侯跟过去看。黑地里只有几丛灌木，他认了一会儿，叫来值夜的伍长，自己领着他走到那条路前。关羽站在原处等他们回来，这才继续往北巡。

方才抱盔跑出的一个兵还在帐门边探头，见这回真没事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

过了两日，邓营已顺利抵达新野安营扎寨的回报，便递送进了襄阳的州府。刘表看完军报，第一句问的竟然不是刘备有没有趁机向州里借粮，而是冷声问：“他有没有私自拆分我州军的建制队伍？”

“回主公，没有。连各营的旗号都没动过。”

蒯越在一旁闻言笑道：“使君先前还整日忧心忡忡，生怕他刘玄德巧取豪夺把州军变成新野的私兵，这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这兵才刚刚派去了一批呢。”刘表冷哼道，“你这安稳觉未免也睡得太早了些。”

刘表拟回牍：军籍、旗号、军侯照旧，北线急情暂受新野节制，伤兵留新野治，军功报州。写到“暂”字，他停下笔。刘备多半还要问暂到何时。

“等曹操的大军退了再说吧。”刘表摇摇头，在文末添上这句，才搁下笔。

州吏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满肚子疑惑想问却又不敢开口。蒯越在旁边倒是替他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刘表恼怒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兵都还没全数派到呢，现在先去谈以后怎么收回来做什么？”

几日后，这封回牍送到了新野。刘备看到那个“暂”字，手指停了停，再读到末尾，笑着将牍递给孙乾。

“景升兄倒先替我问了。”

孙乾核过印，便将副牍收好。

刘备随后走出营帐，远远便看见邓军侯还在操场上带人试鼓。第一批到的人总算是弄明白了该往哪儿跑，可第二批人眼下还在赶来的路上，等到了这里，还得两眼一抹黑从头开始认路认规矩。刘备耐着性子等他们一通鼓试完，这才上前告诉邓军侯，明早还得由他先去接应新到的人马。

入夜后，第二批州军的火把终于出现在南面官道尽头。而更远处的北方，曹军正源源不断向西平重镇集结的危急消息，也紧咬着火把的光亮一路追了过来。张飞一听有仗打，立刻兴奋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大哥，这帮人刚到，现在能顶用么？”张飞急切地问。

“今晚先让他们好好歇息一宿。”刘备沉稳道，“明日一早再带他们去认路。军侯认清了路，兵也歇过来，真有急令才来得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