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可人还是开了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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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件事单独看都没有问题。等第一根门闩被卸下来,那名军侯才察觉不对:“谁让卸的?”
侯成从后面走出来:“我。”
军侯的手立刻按到刀上:“侯将军,这是城门。”
“我知道。”
侯成先拔刀,却不是砍军侯,而是砍断旁边那根准备重新扣上的绳:“开门。”
这一声终于把所有遮掩都撕掉了。门洞里一下乱起来,守门亲军先冲上来,宋宪的人顶住第一排,魏续从楼道往上抢绞盘。地方窄得根本排不开阵,只能挤在湿滑门洞里近身打。有人一脚踩进水里,有人被盾撞到墙上,刀刃碰木、碰甲,声音全挤在一起。
西门上方很快响起示警鼓。高顺来得比侯成预想还快。他没有先问为什么,看到门闩已经卸下一根,只说:“封门。”
陷阵旧卒从北街赶来时不到四百人,却硬生生把已经散开的门内空地重新压回去一截。侯成的人退了两次,宋宪肩上中了一刀,魏续那边甚至一度把绞盘重新丢了。门差点又关上。
侯成在门边大喊:“曹军还没到吗?”
外面没有回答,只有箭先落进来。曹军显然已经看见城门异动,却没有一窝蜂往门洞冲,先用弩手压城头,再让前队贴近。高顺看见外面的旗,立刻叫人推三辆空车横过内街,想临时再造一道门。第一辆刚推到位,第二辆左轮却陷进泥里,十几个人一起抬也只挪开半尺。
“不要车了!”高顺当即改令,“盾上前,长矛压门洞!”
陷阵旧卒重新结成一个很窄的阵面。地方太小,能挤到前面的只有百余人,却让曹军连续两次没能把门洞完全吃下来。宋宪的人控制住绞盘以后,从楼上放下曹军认得的白布。曹军外营这才不再试探,第三批盾兵压上。
高顺亲自带人反冲,把最前面的曹军又推出十余步。可他的人已经被切开:一部还在城墙上,一部困在门洞,后面的援兵又被西街积水和伤车堵住。门内从两军相争变成三面混战,再也没有一条完整的线。
侯成站在另一边,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做了什么。昨天马找回来,酒没开封,吕布也没有发怒。若只算这些,他今天根本没有理由恨吕布。可他抬头看见的是曹军已经压到外门,高顺的人正在门里拼死往回顶,身后却仍是水、伤兵和越来越少的粮。
没有回头路了。
侯成抬刀:“再开!”
午后,西门失守。不是一下,是先失门洞,再失门楼,再失内街。高顺退到第二道街口时,身边只剩百余人,仍带着人又冲了一次。曹军盾阵合上以后,左右两边同时压来,最后一名亲兵被按倒时,高顺手里的刀已经崩了口。他还想去捡地上的矛,被三个人一起压住。
张辽在东南听见西门失守,带骑兵想回援,路已经断了,只能先收自己的人。陈宫从州府出来,第一句话是让人烧掉几卷不能落到曹军手里的军牍,第二句才问吕布在哪。
“白门楼方向。”
陈宫闭了一下眼:“走。”
他没走出两条街,前面已经全是曹军。
傍晚,曹操从西门进城。没有人欢呼,城里到处都是水、泥、破车、丢下的木料和伤兵。侯成、宋宪、魏续被分别带去缴械点名,旧部也一队队拆开,不许仍照原来的军阵聚在一处。
曹操先问:“高顺?”
“擒了。”
“陈宫?”
“也擒了。”
“吕布?”
军吏指向城南。曹操沿着那条还算干的石路往前走,前面就是白门楼,楼上还有吕布的旗。
曹操抬头看了一会儿。
“奉先。”
“还有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