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是官还是要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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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升别部司马后的第三日,东路前哨押回来三个人。
三人都穿商旅衣服,两头驴驮着盐和粗布,身上没有军服。真正让哨卒起疑的是盐袋夹层里的两片薄木:一片画营北小河,一片画东侧岔路,连哪一段木栅新补过都点了墨。
旧军侯把木片递给韩成:“说是商旅。一个说下蔡,一个说成德,口音对不上。”
韩成把三人分开,让人逐个问来路,又把路引拿去旁边驿亭核。
“东岔口先看住。”
军侯问:“封路?”
“半个时辰。真商旅验过就走,别把路堵死。”
命令出去不久,最先被拦的是一对卖布父子。老人被问得脸发白,少年怀里还抱着半匹粗布。军士翻完包袱,只找到市上交税留下的木牌。驿亭很快回话:昨日确实见过这两人。
韩成道:“放。”
旧军侯有些迟疑:“不等寿春?”
韩成看他一眼:“真商人也押一日,明天谁还从这条路走?”
父子拿回布匹,连声道谢。韩成没理,只让守路的人把姓名和去向记清。
三名被扣的人很快也问出第一处矛盾。一个坚持说自己从下蔡来,却把下蔡北门外的石桥说成木桥;另一个说昨夜宿在东边小店,哨卒去问,店家却认得他的驴,不认得人。
韩成没有因为两句话便下“细作”的结论。他把第三个人单独带到帐外,让他自己在地上画来路。那人画到东岔口时停了一下,正好与薄木上的墨点重合。
“先关着。”
旧军侯问:“要不要用刑?”
“等探骑回来。”
韩成道,“路若是假的,打也能打出真话。先看地上有没有东西。”
……
半个时辰后,两名探骑从东面回来。两里外的破亭后拴着一匹快马,人已经跑了,草袋以后往哪走。
韩成看完,立刻叫住刚验完路引的一支粮车。
“改道。”
押粮军侯皱眉:“为什么?”
“有人在看你后面的路。”
“改哪?”
韩成指向南边一条短路:“多三里。我再给你十骑。”
押粮军侯看了那片木板一眼:“牍呢?”
韩成提笔,在木牍上写下改道和加骑,按了刚领不久的司马印。
“这个够不够?”
军侯接过:“够。”
粮车没停下来等寿春第二句话,半刻后便转了方向。韩成这才把三名可疑商旅、三片木板和已经改过的粮路一起报给张勋。
张勋收到时先问:“谁让他改粮路?”
军吏答:“新给他的职责里,东路营哨和临近粮道遇急可先处、后报。”
张勋重新看了一遍:“那就照这样。人继续查,今夜东路多一层探骑。”
一道升迁牍落到韩成手里以后,第一次真正改变了前线一辆粮车怎么走。
……
下蔡那边也有了结果。暂署县长拿到寿春确认后,没办宴,先去了城东。那里一段堤渠拖了半个月。前任病重以后,木料堆在岸边,民夫征过又散,谁都不敢在最后一行落名。
县吏问:“这回仍写暂署?”
“写。”
“若许县以后不认?”
暂署县长看了一眼堤脚渗出来的水:“等许县回话,水会不会先停?”
没人答。
“先修。”
木料当天重新下堤。县里没有多出一个新官名,只是终于有人肯在最后一行写自己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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