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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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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林彦朝明天确实不飞,但得去公司开会。

好在T3位置就在机场,老罗为了方便周围的空乘人员,专门提供了无酒精软饮。徐暮并不嗜酒,除了聚餐和应酬时不得已喝两杯,以往就算来T3也基本只喝果汁。

到的时候店里还挺安静,除了酒保就零星几位客人在大厅。

谢邱宇要的是包间。

点完酒水,没过多久服务生端着两杯橙汁进来,先后放到林彦朝和徐暮面前,谢邱宇一看,直接就给气无语了,“你们俩是来砸场子的吧?”

徐暮一只胳膊搭在沙发后背,“没规定不能喝果汁吧,谢公子?”

“行行行,你们健康养生,就我成天酒池肉林。”谢邱宇一副‘我拿你们也没办法’的样子,转头招呼老罗,非让老罗给他来一杯爱尔兰之雾,还得是特调加料的!

听到爱尔兰之雾,林彦朝转向徐暮:“上次我喝错的那杯酒是你的吧?”

“对。”徐暮重重点头,顺手从裤兜里掏出那枚航空硬币,抬手一扔,硬币瞬间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随后稳稳落在徐暮掌中。

“什么东西这是?”田源眼尖,拿到手里前后看了看,严格来说他是飞友也是军迷,家里不仅收藏着一堆不同型号的飞机模型,还有许多从二手平台淘来的航空纪念币。

不过眼下这枚田源倒完全没见过。

见上面印着日期,他问:“这枚航空币是纪念款吧?”

林彦朝点头说是。

“何止纪念款,”谢邱宇只一眼便认出硬币是林彦朝的东西,“那可是定制款,有且只有一枚,当年和金头盔一起送到彦朝手上的,上面还印着9527的战机编号呢。”

徐暮有些意外,偏向林彦朝抬了抬眉。

包间里就方时鞍是法学院出身,对飞行一窍不通,原以为他们都是航校毕业,这会儿听大家聊起来才知道林彦朝是空军飞行员出身,“林队以前是飞战斗机?”

“嗯,退役前飞过。”林彦朝说。

战斗机飞行员相比民航飞行员自然是更少见的稀有物种,田源早前就对林彦朝尤其崇拜,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偶像本尊,没忍住问:“跟飞民航遇到的特情挺不一样吧?开战斗机应该要危险很多。”

“嗯,体系不一样。”林彦朝没说太多。

部队有自己的纪律,尽管退役了,该保密的他一样得遵守。

其实抛开职业性质的不同,无论哪家航空公司的飞行员每年都会定期参加复训,即便飞行中没有遇到过什么严重特情,但像发动机停车、空中撞鸟、恶劣天气这类的考核也是所有人必须经历的。

“聊什么特情啊,”田源说起来没完,谢邱宇举杯打了句岔,之后故意将眼神抛向徐暮,“要聊也是聊我们的救命之恩,对吧,徐医生?”

徐暮笑着颔首:“那确实是得好好敬一杯。”

“知道就好,”谢邱宇眼快,顺手盖住他刚要抬起来的果汁,“既然是敬酒,你该不会就还用果汁吧,救命之恩用果汁,你可别真好意思!”

林彦朝被他吵得头疼,打岔道:“差不多行了。”

“没事,是这么个理。”徐暮无所谓,也不再坚持,招手让老罗把果汁换成酒,和林彦朝碰了碰杯。

聊天中途,徐暮到门外接电话。

是佟文聿打来的,好不容易接通那头便焦急地问:“觐山,觐山你去哪儿了呀?”

机场附近有净空要求,周围都是低矮的小楼。

时值傍晚,落日浮沉在远处天际线,余晖像绸缎般蔓延至整条平溪路。徐暮闲散地靠墙站着,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无聊地抛着硬币说:“我在外地出差呢?”

隔着电流,那头也分辨不出他的声音,真以为是徐觐山接了电话,于是小声抱怨道:“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你那边下雪了吗?冷不冷,腿疼不疼?”

徐觐山生前就有风湿性关节炎,是早年下乡那会儿落下的病根,佟文聿生病之后记忆错乱,经常分不清时间季节,平日里也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唯独对和徐觐山有关的事上心。

徐暮温和着语调说,“别担心,没下雪,腿也不疼。”

“那你饿不饿,吃饭了没?”佟文聿又问。

“吃了,”徐暮笑着哄他,“吃的你最爱的糯米鸡,等回去的时候给你带点。”

佟文聿“哦”一声,像是挺满意,最后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别在外面待太久,外面冷。”

“好。”徐暮应下声,捏着眉心轻叹口气。

电话挂断,徐暮也没进去。

先前打圈敬酒的时候,他喝得有点多,这会儿酒劲儿慢慢上头,刚好吹着晚风缓一缓。

不过片刻,门头风铃晃动,发出空灵悦耳的声音,林彦朝推门出来,被路灯覆盖的身影悄然投落在身前。

“家里人电话?”他问。

“嗯,”徐暮收起手机,第一次提起佟文聿,也是第一次提起徐觐山,“他是我二叔的爱人,年纪大了有些记不住事。”

爱人两个字不免让人有些意外,林彦朝眼里却只闪过一秒异样的神色,其他的并没有多问。

“听谢邱宇说,他是有阿尔兹海默症,是么?”

“是。”徐暮望着路边霓虹闪烁的街灯沉吟一声,说,“以前还好,不算严重,后来我二叔走了他渐渐开始记不住事,也认不清人,每天醒来只会找我二叔。”

“照顾这样的病人很需要耐心。”林彦朝想起刚才在店里看他打电话的神情和语调,毫无疑问在这点上,徐暮给出的耐性甚至比亲生子女的还要多。

“老人嘛,跟小孩一样哄着就行。”徐暮勾着嘴角,对此毫不在意,“有时候想想这样也挺好,把不开心的都忘了只记得开心的。”说完还故意用懒洋洋的调子念了句港片经典台词,'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咯’,逗得林彦朝忍俊不禁。

距离太近能闻到些许酒气,林彦朝看他耳朵尖都染上了薄红,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问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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