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凌家往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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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的木桶里，滚烫的黑色药汁翻滚着，散发出浓烈而奇异的药香。凌战赤裸着上身坐在桶中，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药汁的温度高得惊人，普通人下去恐怕会立刻烫伤，但凌战只觉得温暖——不是皮肤的感觉，是从骨髓深处透出的温暖。
“这是‘龙血汤’，凌家祖传的药浴配方。”凌天北站在桶边，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药材的比例和熬制方法，“一共七十二味药材，其中有七味现在已经绝迹了，我用了替代品，效果差一些，但对你现在的状况足够了。”
凌战闭着眼睛，感受着药力通过毛孔渗入体内，与血脉中的金色洪流融合。每融合一分，那股狂暴的力量就温顺一分，像是被驯服的猛兽。
“战龙诀的修炼，分为‘淬体’、‘炼血’、‘融魂’三个阶段。”凌天北一边往桶里添加药材，一边讲解，“你现在处于淬体后期，身体已经能够承受血脉之力。但要真正掌控这股力量，还需要炼血——让血脉之力与你的意志合一。”
他顿了顿：“这个过程很痛苦，但你必须经历。因为凌家的敌人，不会给你慢慢成长的时间。”
凌战睁开眼睛：“叔叔，能告诉我更多关于当年的事吗？除了七个古武世家，还有谁参与了？”
凌天北的手微微一顿。
许久，他叹了口气，在桶边的椅子上坐下。
“那晚……其实不只是七个世家。”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还有一股势力，他们隐藏在黑暗中，像影子一样。你父亲称之为‘暗影会’。”
暗影会！
凌战心中一震。这个名字他听过，从赵天雄口中，从司徒浩口中，现在又从叔叔口中。
“暗影会是什么组织？”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凌天北摇头，“他们就像幽灵，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你父亲花了十年时间调查，也只查到一些零碎的线索：他们似乎起源于民国时期，最初是一个神秘的研究组织，专门搜寻各种超自然力量和古代秘宝。后来逐渐壮大，渗透到政、商、军各界，甚至……古武界。”
他看向凌战：“你知道为什么七个古武世家会联手袭击凌家吗？除了龙魂玉和战龙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什么原因？”
“因为凌家拒绝了暗影会的拉拢。”凌天北眼中闪过痛苦的光芒，“三十年前，暗影会就找过你爷爷，想要凌家加入他们，共同研究龙魂玉的秘密。你爷爷拒绝了，他说凌家世代守护的是秘密，不是力量。守护者不能变成掠夺者。”
“后来暗影会又找过你父亲，承诺给他无上的权力和财富，只要他交出龙魂玉和战龙诀的完整传承。你父亲也拒绝了，还警告他们，龙魂玉的力量不是凡人能够掌控的，强行开启只会带来灾祸。”
“从那以后，凌家就成了暗影会的眼中钉。”凌天北握紧拳头，“他们开始暗中挑拨，在古武界散播谣言，说凌家独吞了明朝皇室的宝藏，说战龙诀是邪功，修炼者会失去心智……七大世家本就觊觎凌家的传承，在暗影会的煽动下，终于联手发动了那次袭击。”
凌战听得心中发寒。
原来真相远比想象的更黑暗。不只是贪婪的世家，还有一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组织，策划了这一切。
“那晚，除了七大世家的人，我还看到了几个穿黑袍的人。”凌天北回忆道，“他们站在暗处，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看着。其中一个……我永远忘不了他的眼睛，是暗金色的，和你现在觉醒血脉时的眼睛很像，但更加……邪恶。”
暗金色的眼睛？凌战想起司徒浩说过，暗影会也在寻找龙魂玉，也想得到凌家的血脉之力。
难道暗影会中，也有类似的血脉传承者？
“叔叔，我父亲临终前，有没有留下关于龙魂玉下落的线索？”凌战问。
凌天北沉默了很久。
“有。”他终于说，“但他没有告诉我具体位置，只说……龙魂玉被分成了三块，分别藏在三个地方。只有凌家血脉完全觉醒的人，才能感应到它们的位置。”
他站起身，从密室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三枚形状各异的玉片。玉片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碧绿，但里面没有金色纹路。
“这是‘寻龙玉’的碎片。”凌天北说，“你父亲说，当三块寻龙玉合一时，会指引出龙魂玉的真正藏匿地。但二十一年前那晚，盒子被打碎了，三块碎片散落。我只找到了这一块，另外两块……不知所踪。”
凌战接过铁盒，拿起其中一枚玉片。玉片入手冰凉，但就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玉片突然发出微弱的金光！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光！
“果然……”凌天北眼中闪过激动，“只有凌家血脉才能激活寻龙玉。你拿着它，用心去感应，或许能找到另外两块碎片的下落。”
凌战闭上眼睛，将玉片握在手心，尝试用血脉之力去感应。起初什么都没有，但随着他集中精神，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一片竹林，一间草庐，草庐里有个老人正在煮茶。老人转过头，看向他的方向，微微一笑……
画面消失了。
凌战睁开眼睛，额头已经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应，消耗了他大量精神。
“看到了什么？”凌天北急问。
“一个老人，在竹林草庐里煮茶。”凌战描述道，“他……好像能看到我。”
凌天北脸色一变：“难道是他……”
“谁？”
“你父亲的挚友，也是我的老师——‘竹林居士’陆清玄。”凌天北说，“他是古武界的隐士，不问世事，但你父亲和他私交甚笃。当年龙魂玉被发现后，你父亲曾把其中一块寻龙玉托付给他保管，说如果凌家有难，可以去找他。”
他激动地抓住凌战的手：“如果陆师还活着，他一定知道另外两块碎片的下落！而且……他可能是唯一知道龙魂玉完整真相的人！”
“他在哪里？”
“不知道。”凌天北摇头，“陆师行踪不定，居无定所。但你既然能通过寻龙玉感应到他，说明他应该还在人世，而且……离我们不远。”
凌战握紧玉片，心中涌起希望。
如果真能找到这位陆清玄前辈，或许就能解开龙魂玉的所有秘密，甚至……找到对抗暗影会的方法。
“等你身体恢复，我们就去找他。”凌天北说，“但现在，你最重要的任务是把伤养好，把战龙诀的基础打牢。没有实力，就算找到真相，也守不住。”
凌战点点头，重新闭上眼睛，沉入药浴中。
接下来的三天，凌战在孙氏武馆安心养伤和修炼。有凌天北的指导和孙老的药浴辅助，他的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武馆时，凌战结束了晨练。他站在院中，缓缓收功，呼出一口白色的气箭，气箭在空中凝而不散，持续了三秒钟才缓缓消散。
“气贯长虹，筑基圆满。”孙老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满意地点头，“三天时间，从淬体后期到筑基圆满，这个速度……古武界千年未有。”
凌天北也走过来，眼中满是欣慰：“不愧是天南的儿子。当年你父亲从筑基到化劲，用了三年，已经是惊世骇俗。照这个速度，你或许只需要三个月。”
凌战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三天前相比，现在的他强了不止一倍。血脉之力已经完全稳定，战龙诀的第一层“淬体篇”已经圆满，随时可以开始第二层“炼血篇”的修炼。
但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细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爆发，而是如臂使指，收放自如。
“叔叔，孙老，我想今天就去寻找陆前辈。”凌战说。
凌天北和孙老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也好。”孙老说，“夜长梦多。司徒家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把陆师找到，拿到寻龙玉碎片。”
“我跟你一起去。”凌天北说。
“不，叔叔你留在这里。”凌战摇头，“你的身份太敏感，一旦暴露，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一个人去，行动更方便。”
凌天北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凌战坚定的眼神，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记住，遇到危险不要硬拼。陆师虽然不问世事，但他的‘竹林剑法’独步天下，有他在，应该能保你平安。”
孙老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我根据你描述的画面，推测出的几个可能地点。陆师喜欢清静，应该会选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这几个地方都是江城周边的隐蔽之地，你可以逐一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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