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庭审宣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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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江城中级人民法院。
同样是那间审判庭，同样是座无虚席，但气氛与上次再审时截然不同。今天不是再审程序，而是对凌战八年冤案的最终宣判，以及对赵天雄等犯罪团伙的公开审理。
凌战一身笔挺的将军常服，胸前挂满勋章，坐在原告席上。他的伤势尚未痊愈，脸色还有些苍白，左臂吊在胸前，但脊背挺得笔直如松。身旁，秦雨柔穿着优雅的黑色套装，紧紧握着他的右手。
旁听席第一排，小暖被龙王抱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审判台。她穿着崭新的连衣裙，头发梳成两个小辫，手里抱着爸爸给的军徽。
整个法庭安静得能听到针落的声音。
九点整，法槌敲响。
“全体起立！”
审判长依然是那位女法官，但今天她身边多了两位审判员。三人入席后，审判长扫视全场，目光在凌战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请坐。”
她翻开厚重的判决书，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现在宣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八年前，被告人赵天雄为非法侵占凌家产业，伙同其弟赵天豪（已死亡）等人，设计陷害凌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审判长开始逐条宣读赵天雄团伙的罪行。
每一条都触目惊心。
伪造证据、贿赂公职人员、指使作伪证、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最新的绑架、谋杀未遂、非法持有枪支爆炸物等。
旁听席上不时传出惊呼和抽泣。媒体区的记者们疯狂记录，闪光灯此起彼伏，但法警很快制止了这种干扰庭审的行为。
当读到“赵天雄为掩盖罪行，指使手下给秦雨柔下药，制造强奸假象”时，秦雨柔的身体微微颤抖。凌战握紧了她的手。
小暖在龙王怀里小声问：“龙王叔叔，那个坏人为什么要害爸爸妈妈？”
龙王的声音低沉：“因为他贪婪，因为他恶毒。”
“那他会受到惩罚吗？”
“会的。法律会惩罚他。”
审判持续宣读了一个小时。最后，审判长的声音陡然提高：
“综上，被告人赵天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绑架罪、爆炸罪、行贿罪、妨害作证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等十二项罪名，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她顿了顿，全场屏息。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天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犯爆炸罪，判处死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赵天雄赔偿被害人凌战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三千八百万元；赔偿被害人秦雨柔精神损害抚慰金五百万元；赔偿其他受害人共计一千二百万元。”
死刑！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两个字真正从审判长口中说出时，法庭内依然一片哗然。
赵天雄坐在被告席上，神情呆滞。两周前服毒未遂造成的脑损伤让他反应迟钝，此刻他歪着头，嘴角流着口水，似乎并不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但凌战知道，这疯子内心深处一定明白——他完了，彻底完了。
审判长继续宣读对其他赵家成员的判决。赵天雄的妻子、儿子、侄子，以及赵氏集团多名高管，分别被判处三年到二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赵氏集团被依法查封，资产全部冻结。
一个盘踞江城三十年的商业帝国，在法槌落下的瞬间，轰然崩塌。
“现在，宣读对凌战一案的终审判决。”
审判长换了一份文件，声音变得庄重：
“经本院再审审理，现已查明：原审被告人凌战被指控强奸一案，系赵天雄等人精心策划的陷害。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凌战与秦雨柔当晚均被下药，凌战处于无意识状态，所谓‘强奸’事实根本不存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宣告原审被告人凌战无罪。”
“二、撤销原审有罪判决及一切不利法律后果。”
“三、为凌战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公开赔礼道歉。”
“四、按照国家赔偿标准，赔偿凌战被错误羁押八年的损失，共计人民币二百六十四万元。”
她抬起头，看向凌战：
“凌战同志，本院代表国家司法机关，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这起错案让你蒙受了不白之冤，让你的人生轨迹被强行改变，让你失去了八年的自由和尊严。这是司法的不幸，是正义的迟到。”
审判长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请相信，正义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今天，法律还你清白，历史还你公道。你是共和国的将军，是人民的英雄，你的名字将永远清白，你的功绩将永远被铭记。”
她站起身，向凌战深深鞠了一躬。
全场肃然。
凌战缓缓站起，回敬一个军礼。
他的眼眶红了，但泪水没有落下。八年冤狱，八年战场，八年的坚持与等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
秦雨柔早已泣不成声。她想起八年前那个绝望的雨夜，想起这些年独自承受的流言蜚语，想起女儿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时自己无言以对的辛酸。
都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退庭！”
法槌落下，声音清脆而坚定，为这起长达八年的冤案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法庭大门打开，凌战牵着秦雨柔的手走出。外面阳光灿烂，媒体记者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他们没有拥挤，没有喧哗，而是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用镜头记录着这位将军重获清白的历史时刻。
“凌将军！请您说几句！”
凌战停下脚步，看向镜头，也看向那些期待的眼神。
“八年前，我蒙冤入狱时，曾怀疑过正义是否存在。”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但今天，我想告诉所有正在经历不公的人——不要放弃。相信法律，相信国家，相信正义终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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