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坦白与理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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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听着，凌战。你这八年经历的一切——那些战斗，那些杀戮，那些痛苦——我不会说‘没关系’，因为那不可能没关系。但我可以告诉你：我理解。”

“我不需要你完美，不需要你永远正确。我只需要你活着，需要你在我身边，需要你陪着小暖长大。那些黑暗，那些噩梦，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就像这八年，我一个人挺过来了，现在有你在，我们只会更强大。”

凌战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泪流满面却异常坚定的脸。那一刻，八年来压在心底的所有重负，所有自我怀疑，所有不敢言说的恐惧，都在她的目光中慢慢融化。

“雨柔……”他哽咽着，“你真的……不恨我吗？不恨我八年的缺席？不恨我现在才回来？”

“恨过。”秦雨柔诚实地说，“恨了八年。但恨是因为爱，因为在乎。现在你回来了，真相大白了，恨就没有意义了。我只想……只想好好爱你，好好补偿我们错过的这八年。”

两人紧紧相拥，在深夜的书房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个伤痕累累却终于找到彼此的旅人。

许久，秦雨柔轻声问：“所以现在……博物馆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凌战松开她，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按计划进行。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我需要你……明天去见周文渊。”

秦雨柔愣住了：“为什么？”

“给他一个‘机会’。”凌战的眼神深邃起来，“给他一个挑拨我们关系的机会。告诉他，你对我隐瞒军籍的事很生气，告诉他你觉得我在利用你，告诉他……你开始怀疑八年前的事，是不是真的另有隐情。”

秦雨柔立刻明白了：“你想让我当诱饵？”

“对。”凌战点头，“周文渊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内部分裂。如果你主动去示弱、去抱怨，他会相信。一旦他相信了，就会放松警惕，就会开始布局——布局在博物馆，同时对付我们两个人。”

“太危险了。”

“所以我会在暗中保护你。”凌战握住她的手，“而且，这也是最快引出他全部底牌的方法。雨柔，这一战我们必须赢。不是为了翻案，是为了彻底铲除暗影会，为了小暖以后能平安长大。”

秦雨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只剩下属于战士的、冰冷而决绝的光芒。她知道，那个血龙回来了——不是作为杀戮机器，而是作为守护者。

“好。”她最终点头，“我去。但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我不能……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我答应你。”凌战郑重地说，“我会活着，会一直活着，看着小暖结婚生子，看着我们白发苍苍。”

窗外，夜深了。

城市渐渐沉睡，但有些人注定无眠。

秦雨柔靠在凌战怀里，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带小暖去海边吧。她一直想捡贝壳。”

“好。”

“然后……我们再办一次婚礼。不用太隆重，就请真正在乎我们的人。”

“好。”

“还有……你要把欠我的八年的情书，都补上。”

凌战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没有负担的笑容：“好。每天写一封，写到我们老得写不动为止。”

两人相视而笑，在夜色中。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周文渊站在书房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凌战和秦雨柔在军区门口分别时的照片。照片里，秦雨柔背对凌战，表情冰冷。凌战伸手想拉她，但她甩开了。

“有意思。”周文渊轻声自语，“血龙归位的第一天，夫妻就反目……秦雨柔，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准备一下。明天上午，我要‘偶遇’秦董事长。另外，博物馆那边的布置，可以开始了。”

电话挂断。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周文渊抬头看着夜空，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三天后，博物馆。

那将会是最后的舞台。

而他，已经等不及要看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