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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身份曝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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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观察窗外,晨光正一寸寸吞噬夜色。秦雨柔站在玻璃前,一夜未合眼的疲惫刻在眼底,但那些疲惫此刻被某种更尖锐的情绪取代——那是混杂着震惊、愤怒、不解,还有被漫长欺骗后的钝痛。

玻璃窗倒映着她的脸,也倒映着病房里那个男人的侧影。凌战已经醒了,虽然还戴着呼吸机,但眼神清明,正用还能动的那只手,对窗外的小暖做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另外三根手指竖起,那是“oK”的手势,也是他们大学时约定的暗号:“我没事,别担心。”

小暖破涕为笑,小手贴在玻璃上,凌战也慢慢抬起手,隔着玻璃,父女俩的手掌对在一起。

这一幕本该很温馨。但秦雨柔只觉得冷,冷到骨头缝里都在发颤。

因为就在刚才,雷虎把一切都告诉她了。

“秦总,队长的真实身份是龙魂特战队前队长,代号‘血龙’。八年前那场陷害,是境外势力‘幽冥’组织联合赵天雄设的局,目的是清除可能威胁到他们非法器官交易网络的人——当时还是学生的队长,因为一篇揭露医疗黑市的调查报告,被列入了清除名单。”

雷虎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每个字都像冰锥,扎进秦雨柔心里。

“队长入狱三个月后,军方启动‘血刃计划’,需要有人卧底打进‘幽冥’组织内部。队长主动请缨,以‘越狱’为掩护,潜入金三角。之后的五年,他在境外执行任务,摧毁了‘幽冥’三个重要据点,但也因此无法与国内联系——这是卧底任务的铁律,任何联络都可能暴露身份,导致任务失败,甚至危及更多人的生命。”

秦雨柔想起那些年,每个月都会收到的匿名信。信里是手绘的儿童画,简单的祝福,落款永远是“给小战士”。她曾以为那是凌战在监狱里托人寄的,现在才知道,那是他在枪林弹雨的间隙,在生死一线的伪装下,偷偷画下寄回的。

“三年前,队长在金三角身份暴露,中弹重伤,被李慕白——也就是‘幽冥’组织的医疗总监——所救。李慕白当时不知道队长的真实身份,只是对他的超常恢复能力感兴趣,取走了他的基因样本。那之后,队长在境外养伤两年,期间一直在追查‘幽冥’在中国的网络。”

雷虎顿了顿,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凌战:“直到三个月前,我们查到了秦小暖的病历出现在‘幽冥’的器官配型数据库里。队长不顾一切要回来,但‘幽冥’已经察觉,在国内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只能以假身份潜入,暗中保护你们。”

所以凌风是假名。保镖是伪装。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保护行动。

而秦雨柔,被蒙在鼓里整整八年。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的弦,“哪怕……哪怕只让我知道他还活着……”

“因为‘幽冥’组织在国内的眼线太多。”雷虎的声音低沉下来,“医院、警局、甚至……秦氏集团内部,都可能有人。队长不能冒险。任何一丝泄露,都可能让你们母女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秦雨柔闭上眼睛。她能理解,理智上能理解。但心里那道八年来从未愈合的伤口,此刻正汩汩流血,疼得她几乎站不稳。

八年。两千九百多个日夜。每一个小暖发病的夜晚,每一次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时刻,每一次深夜独自流泪的瞬间……她都靠着“凌战是冤枉的”这个信念撑过来。她告诉自己,只要活着,只要等,他就会回来解释一切。

可现在,解释来了。却比她想象的最坏情况,还要复杂,还要……残忍。

他活着,但他选择不回来。

他有苦衷,但他让她一个人承受一切。

他爱她,但他用谎言和伪装靠近她。

“秦总,”雷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队长这次伤得很重。脾脏切除,肝叶部分切除,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恢复基本行动能力。这期间,我们需要把你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将军已经安排了北京的军方医院——”

“我不去。”秦雨柔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哪里都不去。”

她推开观察窗的门,走进IcU。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刺鼻,监护仪的滴答声规律而冰冷。凌战看到她进来,眼神亮了一下,但随即黯淡下去——他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

秦雨柔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她爱了十年,等了八年,此刻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但她心里没有心疼,只有一片荒芜的愤怒。

“凌战,”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还是该叫你……血龙?”

凌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看向门口的雷虎,雷虎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雨柔……”他的声音透过呼吸机面罩,模糊而虚弱,“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秦雨柔打断他,“解释你为什么八年杳无音信?解释你为什么明明活着却不回来?解释你为什么用一个假名靠近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一边恨你一边等你?”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在极力控制:“你知道吗,小暖三岁的时候,半夜发高烧,我一个人抱着她去医院。下着大雨,打不到车,我抱着她在雨里走了两公里。到医院的时候,她烧到四十度,医生下了病危通知。我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手抖得写不好名字。”

“那时候我在想,凌战,如果你在就好了。如果你在,至少有人能帮我抱抱孩子,至少有人能在我崩溃的时候说一句‘别怕’。”

凌战的眼泪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他想说话,但呼吸机堵着,只能发出模糊的哽咽声。

“小暖五岁,第一次被同学欺负,回来说‘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我告诉她,爸爸是军人,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她信了。从那以后,每次被欺负,她都挺着小胸脯说‘我爸爸是英雄’。可是凌战,你知道她多少次半夜哭着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吗?”

秦雨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她没有擦,只是任由它们流:“我告诉她快了,就快了。一年,两年,三年……八年。我帮她编了一个梦,一个‘爸爸会回来’的梦。可现在你告诉我,这个梦……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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