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商业酒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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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的三号宴会厅，今夜被布置成了一座水晶与香槟构筑的浮华宫殿。水晶吊灯折射出千万个碎裂的光点，落在女宾们的珠宝和男宾们的腕表上，一切都亮得刺眼，虚假得真实。

秦雨柔一袭银灰色鱼尾礼服站在入口处，苏晴正在她耳边低声汇报最后几个注意事项。凌战站在她斜后方三步的位置，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没有领带，领口敞开一颗扣子——这是秦雨柔的要求，她说“太正式了反而引人注意”。

但凌战本身的存在就很难不引人注意。一米八三的身高，经过千锤百炼的挺拔体态，还有那双扫视全场时锐利如鹰的眼睛。几个早到的女宾已经在窃窃私语，猜测这是哪位新晋贵公子。

“赵天雄到了。”苏晴突然压低声音。

宴会厅入口处，赵天雄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来。五十二岁的男人保养得极好，深蓝色天鹅绒西装，钻石袖扣，笑容满面地与人握手寒暄。他身边跟着赵明轩——昨晚在停车场吃了亏的赵公子，今天明显收敛了许多，但看向秦雨柔这边的眼神依然阴冷。

“秦总，好久不见！”赵天雄径直走过来，声音洪亮得让半个宴会厅都转过头来，“哎呀，秦总真是越来越年轻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当妈妈的人。”

这话听起来像恭维，但“当妈妈”三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周围几个女宾交换了眼神，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这个圈子里，“单身妈妈”从来不是赞美。

秦雨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赵总。”

“怎么一个人来？”赵天雄故作惊讶地环顾四周，“没带个男伴？也是，秦总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不过一个女人家，总是独来独往的，容易被人说闲话啊。”

他身后的几个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凌战的肌肉绷紧了。他能感觉到秦雨柔身体的僵硬，虽然她脸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

“赵总说笑了，”秦雨柔的声音很平静，“今天是商业酒会，不是相亲派对。我带的是秦氏集团的企划案，不是男人。”

巧妙的反击。周围有人轻笑。

赵天雄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很快恢复:“有魄力！不愧是秦老爷子教出来的。不过秦总啊，我听说令千金最近身体又不好了？你一个女人，又要管公司又要照顾孩子，太辛苦了。要不这样，我们天雄集团可以收购秦氏一部分股份，让你轻松点，专心照顾孩子。”

这话已经不仅仅是羞辱了，是赤裸裸的吞并威胁。

秦雨柔的手指收紧了。她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投来的目光——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冷漠旁观的。在这个圈子里，她一直是个异类:年轻，漂亮，单身，还带着一个病重的孩子。无论她多么努力，多么成功，在这些人眼中，她始终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赵总的好意我心领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秦氏不需要——”

“哎呀，秦总别逞强嘛。”赵天雄打断她，声音更大了，几乎半个宴会厅都能听见，“大家评评理，一个女人，女儿病成那样，自己又没个男人依靠，硬撑着这么大个公司，多不容易！我们做男人的，就该帮帮她，对不对？”

哄笑声更大了。赵明轩站在父亲身后，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秦雨柔的脸色终于白了。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低语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八年了，无论她站得多高，这些人总是能用一句话把她打回原形——没男人的单身妈妈，可怜，可悲。

就在这时，凌战上前一步。

不是那种刻意的、引人注目的动作，只是很自然地侧身，挡在了秦雨柔和赵天雄之间。他比赵天雄高了半个头，这个角度刚好俯视对方。

“赵总，”凌战开口，声音不大，但奇异地压过了宴会厅的嘈杂，“您领带歪了。”

全场突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一个保镖，居然敢打断赵天雄的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领带歪了？

赵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下意识地低头看领带——系得好好的。

“没歪啊。”他皱眉。

“现在歪了。”凌战伸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是在赵天雄领带上轻轻一拨。然后他退后半步，微微颔首，“抱歉，可能是我看错了。”

看起来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误会。但赵天雄的脸色变了——因为他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这个保镖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喉咙。很轻，像是不经意，但他分明感觉到那股冰冷的杀意，像手术刀划过皮肤。

更诡异的是，他的领带确实歪了——刚才明明是正的。

“你是谁？”赵天雄盯着凌战，声音冷了下来。

“秦总的保镖，凌风。”凌战回答，表情平静得像在报菜名。

“保镖？”赵天雄笑了，笑容很冷，“一个保镖，也配在这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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