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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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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请人

严逢安琢磨一阵,将闻溪的绣庄起名为“清和绣庄”,闻溪凑过去看了看纸上的字,问他:“为什么要叫这个?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吗?”

严逢安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那私塾叫明正,你的绣庄叫清和,两者正好相对,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家的。”

闻溪听了便笑道:“好,就叫这个名字。”

得了他的认可,严逢安又带着他去牌匾铺子订了块匾,路上还遇到了去年在闻溪这里订过年货的夫郎。

昨年闻溪做的那批货价格便宜,质量也不错,今年他还想找闻溪订做,可去了集市好几回都没找到人。这会儿无意间跟闻溪碰上,周夫郎心头惊喜,又忍不住抱怨:“我说你一个做买卖的,怎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想见你一面比见县太爷一面还难。”

闻溪歉意道:“对不住,这段日子家里有些事,暂时没接活。往后不会了,我在听雨巷开了家绣庄,叫清和绣庄。以后您有事只管到那边来,保证随时都能找到人。”

“那敢情好,有了绣庄,下回再找你就不必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周夫郎性格爽利,直来直去道:“我本来都打算去别家绣坊了,碰见你,还是在你手上订吧。”

闻溪问他:“还是跟去年一样要十五个压岁钱袋,十条手帕十个香囊吗?”

周夫郎道:“对。”

闻溪点头应他:“行,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就给你做,一个月后,你派人到听雨巷的清和绣庄来取就行。”

周夫郎应了,给了闻溪一点定钱,便带着丫鬟走了。

这城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没想到在城南这边都能碰到自己的熟客,而且这个客人不是经人介绍的,也不是冲着严逢安的面子来的,就是单纯认准了他的手艺。

周夫郎甚至不知道他的相公就是新科的举人,只是觉得他做的活儿实在,便愿意绕外头的绣坊来找他,这让闻溪心头有些说不上来的欣喜,也让他有了更多的自信和底气。

一到年底,单子便多了起来,陆夫人那边也派人来问,闻溪接不接活。闻溪算了算日子,只接了陆夫人、林夫人和周夫郎三家的,虽然不多,但匀一些给村里那些人做,也够他们挣些过年钱了。

牌匾一时半会儿做不好,闻溪要回村派单,严逢安也要去找方沐天谈私塾的事,小两口便锁了门,先去了镇上。

要找方沐天倒也不难,临近年底,他没找到什么正经的营生,只能在镇上摆摊帮人代写书信、碑文、诉状之类的,生意好时,一天也能赚四五十个铜板。

等下个月买对联的人多了,应该还能赚得更多一些。

之前在镇上帮人写对联的刘老三,昨年喝醉酒后不小心摔断了手,如今再不能出来欺负人。

陈弘文跟方沐天各找了一个地儿支摊子,两人互不打扰,各赚各的钱。

严逢安和闻溪到的时候,方沐天正低头帮人写一封书信。两人在远处站了一会儿,等他写完收了钱,才走上前去。

方沐天抬头看见他俩,愣了一会儿,随即露出笑来:“严兄和夫郎今日怎么有空到镇上来?”

“来看看你。”严逢安在旁边坐下,问他,“你这生意怎么样?”

方沐天把笔搁在砚台上,搓了搓自己有些发僵的手:“还行,一天能接三五单,够吃饭的。”

寻常人家,每日挣个三十四文已然算不错。

严逢安又道:“有没有想过去找个固定的活做?”

“怎么没有。”方沐天叹了叹气,“可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除了帮别人写点东西,还能干什么。”

严逢安适时向他伸出援手:“我在城里开办了一家私塾,蒙学班和经义班都有,两个班都有十来个学生。我一人教不过来,想请你过来帮帮忙,专管蒙学班的日常课业,你要是愿意……”

话还没说完,方沐天就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没有丝毫犹豫道:“愿意,我愿意。”

一旁的闻溪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温声道:“方秀才你别激动,坐下来听我相公慢慢说。”

方沐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拱了拱手道:“让严夫郎见笑了。”

闻溪客气道:“没事。”

旁边的严逢安笑了笑说:“我都还没跟方兄说束脩怎么算呢,你就答应,不怕我到时亏待了你?”

方沐天摇了摇头,掏心窝子道:“别说严兄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你只请我当个小厮,每日按普通工人给我算工钱,我都感激。”

“你有秀才的功名在身,我岂会让你当小厮,我请你来当先生,自然按着市面上夫子的聘钱来出。”严逢安道:“蒙学班共有十二个学生,我按每个学生二两的束脩给你算,每年给你二十四两银子,住宿也给你安排。”

这个价格虽然比普通私塾夫子的束脩要高一些,但也并不出格。方沐天学业扎实,并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为人也较老实淳朴,念在同窗一场的份上,严逢安愿意多关照他一些。

一年二十四两银子,家里所有人挣的加起来都没这么多,要是真能去严逢安的私塾当夫子,爹娘哥嫂再不会给他脸色瞧了。

方沐天郑重的朝着严逢安作了一揖:“多谢严兄。”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用任何的言语表达感激都太轻了,方沐天将严逢安这份同窗的情谊深深放在心里,来日若能寻得机会,他一定会倾尽所有报答。

受了他这一礼后,严逢安道:“私塾正月二十开馆,你最迟正月十八就要来报道,带几身换洗的衣服还有你自个儿的床单被套,聘书我到时再跟你签。”

他拿起方沐天桌上的纸笔,写上了私塾的地址和名字,又跟他说了几句闲话才告辞。

方沐天捧着纸条,凝视着他们小两口的背影许久,直到眼睛有些酸涩了,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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