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围裙·19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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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野盯着锅里那张完美的蛋饼，愣了两秒，然后猛地挣了一下，想从沈知予的怀抱里脱出来。但沈知予的手臂环得很松，却又恰到好处地把他圈住，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反而因为动作太大，后脑勺撞到了沈知予的下巴。

“嘶——”沈知予吸了一口气，却没有松手，反而把下巴搁回他肩膀上，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这一下撞得还挺狠。”

陆星野不动了，僵在原地，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他盯着锅里的蛋饼，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味道：“你松手，我自己来。”

“确定？”沈知予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笑，“你刚才差点把蛋饼炒成蛋花。”

“那是因为你挠我痒！”陆星野转过头来瞪他，结果转得太猛，鼻尖差点蹭到沈知予的下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近得不正常——近到他能看清沈知予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在沈知予的瞳孔里看到自己那张红透了的脸。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回去，盯着灶台，心跳快得像擂鼓。

沈知予看着他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没有再逗他，松开了握着他的手，退后半步，给他留出操作的空间。但他没有完全退开，仍然站在陆星野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个随时准备接住他的影子。

陆星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握锅铲的姿势，把蛋饼从锅里铲出来，滑进旁边的盘子里。动作不算流畅，但总算完整地完成了，蛋饼躺在白瓷盘里，金黄焦香，边缘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他端着盘子，从小板凳上跳下来，脚踩到地板上的时候，沈知予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怕他站不稳。

“行了行了。”陆星野把盘子往餐桌上一放，转身去拿筷子，故意不看沈知予，“吃饭。”

沈知予靠在灶台边，看着他在餐桌和厨房之间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从电饭煲里盛出两碗饭，又从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动作利落，带着一种小小的、认真的忙乱感。

他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围裙，系带已经被沈知予系好了，在后腰的位置打了一个整齐的蝴蝶结。围裙的下摆几乎垂到他的膝盖，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娇小，像一只套着大人围裙的小动物。

沈知予看着他忙活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陆星野把两碗饭摆好，又把筷子放在碗边，一抬头看到沈知予还靠在灶台边没动，瞪了他一眼：“站着干嘛？饭凉了。”

“来了。”沈知予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饼放进嘴里。

陆星野紧张地看着他，等着评价。

沈知予嚼了两下，咽下去，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点了点头：“不错，比上周好。”

陆星野绷着的脸终于放松了一点，低头扒了一口饭，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又马上压回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说：“本来就没什么难的。”

沈知予又夹了一块蛋饼，嚼着嚼着，忽然说：“不过下次翻面的时候，手腕再快一点，就不会裂了。”

陆星野抬头瞪他：“你行你来。”

“我行啊。”沈知予放下筷子，笑着看他，“明天早饭我做，你负责吃。”

陆星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又闭上嘴，低头扒饭。耳朵尖上那一抹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直没有褪下去。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厨房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墙壁上——一大一小，一个高一个矮，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椅子上。大影子旁边的小影子，脑袋微微低着，肩膀缩着，筷子夹菜的频率暴露了他心里的紧张。

沈知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盘子里最后一块蛋饼夹到了他碗里。

“多吃点。”他说，“你长身体。”

陆星野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蛋饼，又看了看对面那个若无其事地低头扒饭的人，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弯了一下。

他低下头，把那块蛋饼夹起来，咬了一口。

焦香酥脆，边缘有一点点咸，是恰到好处的味道。

“谢了。”他说，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对着碗说的。

沈知予没有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在低头扒饭的时候，悄悄地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