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加班·17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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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的背很宽，很暖，风衣的面料被体温捂得温温热热的，贴在脸颊上有一点点粗糙的触感。陆星野把下巴搁在沈知予的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混着一点夜风的凉意。
沈知予关上车门，锁了车，背着他往小区的方向走。夜风从侧面吹过来，被沈知予的肩膀挡住了大半，陆星野缩在他背后，几乎感觉不到冷。
陆星野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的肩头埋了埋，声音闷在风衣的布料里，含含糊糊的：“好。”
沈知予听到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再说话，但托着陆星野的手往上颠了一下，把他托得更稳了一些。
路灯在他们身后投下温暖的光，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剪影，安静地铺在深秋的夜色里。
陆星野闭着眼睛，感受着沈知予走路时肩膀微微的起伏，像是在摇一个摇篮。他的心跳慢慢地、慢慢地平稳下来，眼皮也开始发沉。他努力撑着眼皮不想睡着，但身体太累了，意识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里慢慢漏走。
他迷迷糊糊地想起一件事，声音含含混混的，像是梦呓一样：“手机没电了……没看到你消息。”
沈知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很稳：“猜到了。”
“下午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打了一个电话，关机了。”沈知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小事，“我就过来看看。”
陆星野没有说话，但抱着沈知予脖子的手臂收紧了。
沈知予感受到了脖间收紧的力道，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前走。夜风把路边的银杏叶吹得沙沙作响，有几片落在他脚边，他绕开了，脚步稳稳的，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走到单元门口，沈知予没有放他下来，而是用胳膊肘顶开了单元门，侧身挤进去，然后背着他上了三楼。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起来，又一层一层在他们身后灭掉。
到了家门口，沈知予才蹲下来，让陆星野从他背上滑下来。陆星野落了地，腿有点发软，扶着墙站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去开门。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玄关的灯亮着——是沈知予出门前留的。客厅的暖气已经热起来，暖烘烘的空气裹住陆星野冰凉的脸颊，他站在门口换鞋，低头看到玄关的拖鞋摆得整整齐齐，一双是他的，一双是沈知予的，并排放在鞋柜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沈知予跟在他身后进了门，把保温袋放在鞋柜上，顺手接过他手里的电脑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他换好拖鞋，伸手揉了揉陆星野的头发，力道很轻，像是怕揉坏了一样。
陆星野抬起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出两个字：“你呢？”
陆星野“嗯”了一声，转身往卧室走。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过头来，看到沈知予正站在厨房的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把保温杯和塑料碗冲洗干净。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专注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星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他打开衣柜，拿出睡衣，抱在怀里，站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残留着握住沈知予手腕时的触感，那种冰凉的触感像一根针，扎在他的指尖上，一直扎到心里去。
浴室的热水汽很快弥漫开来，镜子上的雾气遮住了他的脸。他站在花洒声哗哗的，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盖住了所有声音。
但他知道，只要他一出去，沈知予一定会在客厅里等他。
那个在冷风里站了不知道多久的人，那个拎着保温袋蹲在路灯下等他的人，那个说“猜你没吃晚饭”的人。
陆星野在花洒换上睡衣走出浴室。
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沈知予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把手机锁屏放到茶几上。
陆星野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在滴水，睡衣领口被打湿了一小片。他看着沈知予站起来，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插上电，拍了拍沙发扶手：“过来。”
陆星野走过去，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背对着沈知予。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来，暖风从头顶吹下来，沈知予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拨开，吹干，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陆星野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感受着暖风和沈知予指尖的温度。他的眼眶又开始发酸，但他忍住了，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酸意逼了回去。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沈知予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回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陆星野还坐在地板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蹲下来，和陆星野平视。
陆星野抬起头来，眼睛有点红，声音有点哑：“没什么。”
沈知予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张开手臂，把他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陆星野的脸贴在沈知予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声，沉稳的，一下一下的。沈知予的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手臂环着他的后背，把他箍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陆星野没有挣扎，没有嘴硬，没有说“干嘛啊”。他安静地站在那个怀抱里，把脸埋在沈知予的胸口，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闻到洗衣液的味道，和暖气的味道，和属于沈知予的、让人安心的一切。
“沈知予。”他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含含糊糊的。
沈知予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在他的头顶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头发上，轻到陆星野几乎感觉不到，但他知道它在那里。
他伸手抓住沈知予腰侧的衣料，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