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卫衣·17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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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星野习惯性地伸手去够挂架上的睡衣，指尖抓了个空。他愣了一下，踮起脚又摸了一圈——挂架上空空荡荡，只有两块湿漉漉的毛巾搭在横杆上，他那套浅灰色的棉质睡衣连个影子都没有。

他这才想起来，下午洗衣服的时候顺手把那套睡衣扔进了洗衣机，忘了拿出来烘干。现在大概还在滚筒里团成一团，湿得能拧出水来。

陆星野站在浴室门口，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在往下滴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浴巾能裹住上半身，但两条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浴室里热气还没散尽，但出了门就是客厅，空调吹过来的风已经让他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犹豫了两秒，目光落在卧室门背后挂的那件深灰色卫衣上。

那是沈知予的卫衣，宽宽大大地挂在挂钩上，袖口垂下来一大截，衣摆长到能当裙子穿。布料是那种厚实的纯棉抓绒，看起来就暖和，领口边上还缝着一小块洗得微微发白的标签。

陆星野咬了咬嘴唇，伸手把那件卫衣拽了下来。

布料触手柔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晒过太阳之后留下的干爽气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他把卫衣抖开，前后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哪里脏，然后飞快地把浴巾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套上卫衣。

卫衣的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脖子上，肩线直接滑到了大臂的位置，袖子长出一大截，他伸出手来只露出几个指尖。衣摆更是直接盖过了他的大腿根，垂到膝盖上方，整个人像是被一件大了一号的布袋从头罩住。

陆星野甩了甩袖子，把过长的部分往上卷了两圈，总算把手指尖露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两条腿光着，卫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看起来就像只穿了一件大号t恤的样子。他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运动短裤套上，总算觉得没那么暴露了。

他踩着拖鞋走出卧室，头发还半湿着，贴在脸颊两侧。

沈知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陆星野身上，停了大概两秒钟，然后那双眼睛亮了亮，嘴角微微弯起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穿我衣服挺好看。”沈知予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尾音里带着一点点上扬的弧度，听起来就不那么平常了。

陆星野下意识缩了缩袖子，指尖攥着过长的袖口布料，声音闷闷的：“我自己的没干，别多想。”

“我没多想，”沈知予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就是实话实说。”

陆星野的耳朵尖有点热。他别开视线，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去一点那种莫名其妙的热度。

沈知予没有继续逗他，而是从沙发上站起来，拎起厨房门口那一小袋扎好的垃圾袋，朝他晃了晃：“正好，你帮我下楼倒一下垃圾？我锅里还炖着东西。”

陆星野看了一眼那个垃圾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过大的卫衣，想说“你干嘛不自己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沈知予确实在做饭，围裙还系在腰上，手上沾着水，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接过垃圾袋，闷声说了句“行”，然后踩着拖鞋就往门口走。

“穿个外套。”沈知予在后面说了一句。

“就下一趟楼，不用。”陆星野头也没回，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在灰白色的墙壁上。陆星野拎着垃圾袋往楼梯间走，拖鞋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走得快，卫衣的衣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过长的袖子在他抬手按电梯按钮的时候又滑了下来，遮住了半只手。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陆星野走进去，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下降。

到了一楼，他走出单元门，把垃圾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里。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他还半湿的头发上，凉飕飕的。他缩了缩脖子，卫衣的领口蹭到他的下巴，布料柔软又暖和，和夜风的凉意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转身往回走，刚走到单元门口，就和一个人迎面碰上了。

王阿姨的声音从楼道里传出来，带着那种特有的热情和爽朗。她穿着一件碎花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看起来是刚从外面回来，脸上挂着笑，眼睛亮晶晶的。

陆星野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又开始发热。他已经在这个小区住了好几个月了，王阿姨从一开始就叫他“小沈家媳妇儿”，不管他纠正多少次都没用。到后来他干脆放弃了，反正叫一声也不会少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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