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晚安·1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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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没反驳，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贴在一起的皮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两个交叠的呼吸声。窗外的城市很安静，偶尔远远传来一辆车驶过的声音，又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陆星野的眼皮开始发沉。被窝里暖烘烘的，后背贴着的胸膛也暖烘烘的，沈知予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上，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规律感，一下，一下，像潮水拍岸。

她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把自己的后背更紧地贴进那个怀抱里。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沈知予的手臂正环着她，可能根本感觉不到。

他在黑暗里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陆星野的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甜香。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缓了，身体也从刚才那种带着防备的紧绷慢慢松弛下来，像一只在暖炉边蜷缩起来的猫。

沈知予的嘴角在黑暗里弯了一下，没有出声，只是把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然后把下巴往她的发顶里埋了埋。

陆星野已经半梦半醒了，意识像泡在温水里的，软绵绵地融化开来。她感觉自己被裹在一团温暖的、有重量的东西里，像是被一个巨大的茧包住了，安全得让人不想动弹。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轻轻吐出来的——

那两个字落得很轻，轻得像是怕吵醒她一样，又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枕头上。

陆星野的意识已经浮在梦境的边缘了，但她还是听到了。她在黑暗里动了动嘴唇，声音软得像刚睡醒的猫，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声：

尾音拖得很长，软绵绵的，像是说完这句话就要彻底沉进梦里去了。

沈知予听到那声回答，眼睛在黑暗里弯了弯。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臂又收拢了一点，让怀里的人贴得更紧了一些。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交叠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渐渐同步成同一个节奏。

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丝极淡的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长的银线。夜色沉沉的，像一个温柔的怀抱，把整个房间都拢了进去。

床上的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一个高大的身形把另一个娇小的完全圈在怀里，像是怕她在梦里走丢了一样。

被子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两颗脑袋——一颗大一点的，下巴搁在一颗小一点的头颅上，呼吸安稳而绵长。

陆星野的睫毛在黑暗里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一点模糊的弧度，像是梦里也记得刚才那句“晚安”一样。

沈知予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变得又深又慢，胸膛的起伏平稳得像潮汐。但他的手臂始终没有松开，一直环在她的腰上，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