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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白桃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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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白桃味

从山路开出来, 驶入国道以后,郁森长舒一口气。

虽然国道上也没路灯,但春节期间,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多, 显得没那么荒寂。

“后劲儿这么大?”柏想问, “什么结局?”

郁森不是很想回忆, 不过考虑到柏想根本看不清陪他来玩,还是大概陈述了一下:“挺憋屈的, 一直被猪脸人追,杀到最后只剩男女主,最后男主角和猪脸人同归于尽,女主角活下来了出去报警。”

“然后快片尾曲的时候,播放了警察进屋勘察现场的画面,发现只有男主角的尸体,猪脸人不见了。”

柏想笑着说:“然后突然来个突脸的镜头是吧?”

“对。”郁森啧了声, “上一秒还是女主角回到家和父母抱在一起的温馨画面,下一秒就给我看这玩意儿。”

“也算是恐怖片的惯用套路。”柏想倾身搓了搓他的背, “呼噜呼噜毛, 吓不着。”

郁森瞥了他一眼:“你真没装睡?”

“不算装吧。”柏想说,“一开始真睡着了,你腿躺着挺舒服。”

郁森目视前方:“什么时候醒的?”

“你揪我嘴巴的时候。”柏想笑着叹了口气,“刚揪完死皮, 嘴唇最脆弱的时候, 你给我涂薄荷感的唇膏?谁能不醒啊。”

“它里面有药物成分, 可以防唇炎。”郁森评价:“娇气。”

柏想轻轻抿了下唇, 现在嘴巴都还凉飕飕的。

“你接下来每天都得涂,特别是睡觉之前。”郁森嫌弃地说, “不然每天早上起来嘴巴血糊淋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柏想确实有唇炎,一般都是冬天发作,不过家里的湿度足够,这几年很少再出血。

脑子里突然闪回今天早上,郁森像只大型凶兽给同伴舔舐伤口一样、舔他唇上的血……

好像是摊开了血肉,把一直浸透在潮湿里的心脏也拿出来晒了太阳,整个人由内到外的暖和。

很舒服。

大概是这段时间里,柏想和郁森所有亲密行为里最舒服的一次,没有哪怕一丁点的反感与恶心。

虽然最开始惊了一下。

但最后就像冬天就该躺在充满阳光味的被褥里一样自然熨帖。

柏想的呼吸急了些,不太熟练地跷起二郎腿,偏头看向窗外。

先前郁森以为他睡着,给他剪指甲的时候也是……一种令人安心的、与情|欲无关的亲密感。

所以哪怕已经醒了,他也不是很想睁眼。

车子刹停在陶若智家后院,腿被郁森抽了一巴掌:“坐车跷什么二郎腿?有没有点安全意识?”

“……”柏想看着他。

“以前谁在节目上高谈阔论说跷二郎腿不雅观的?”郁森从那边下了车,“等会儿就给你拍照发社交平台。”

柏想:“……”

这贰佰伍简直比贰佰伍还贰佰伍。

他放下左腿,十分意外自己的反应。冷静了大概五分钟,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清晰的雨声噼里啪啦地响在耳边。

“你下来干什么?”郁森刚搬完一趟东西,一回头就看见他在淋雨,立刻走过来把他塞回副驾,“老实坐着。”

柏想无奈:“你把眼镜给我,不就可以一起搬了?”

“又想骗眼镜。”郁森探身给他绑上安全带,“再出来抽你啊。”

“……你比我爹还像我爹。”柏想说。

“拿我和李明生比?”郁森震惊又不服,“他凭什么和我比啊!侮辱我?”

柏想懒得听他絮叨,手从他腋下穿过,揽着背带到身前,低头亲了下:“乖,去忙吧,喜欢干活就多干点。”

郁森本来只是想让蔡一恒在镇上超市帮忙买一下物资,没想到他直接去了县城,不仅买全了郁森单子列的物资,还有添了很多东西。

他的意思只要郁森后备箱能装下,能带多少带多少。

郁森接受了他的好意,尽量都搬到了车上。

随后拍了张照片发给蔡一恒,又从后门走到前厅,他掀开帘子,看到满堂的客人犹豫了下。

好在陶若智老婆刚好回头看了眼,立刻放下手里的烧烤,拎起手边的一个袋子走了过来:“要走了?”

身为一家人,她自然知道陶若智这几天都在陪老同学,而且似乎知道郁森的演员身份。

“是啊。”郁森笑了笑,“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

“哪有的事。”她笑得很爽朗,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老陶让我帮忙做了点吃的给你们带上当宵夜。”

“谢谢。”

“客气什么?你们开车注意安全啊。”

因为店里很忙,聊了两句她就又回到烧烤架前忙活起来,没作多余的客套。郁森笑了笑,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碰到她家大点的那个小孩。

小孩拿着一个课本,小声说:“叔叔,能给我签个名吗?”

估计是被父母叮嘱过,不要打扰他们,所以有点紧张和心虚。

“不行。”郁森严肃地说,“我最讨厌数学,换个科目吧。”

小孩愣了一下,立刻蹭蹭蹭地跑开,这次拿来了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郁森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犹豫了下又加上一句:永远自由。

回到车上,郁森心情还不错地哼起了歌儿。

柏想抱着总裁,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毛:“晚上住哪?”

“先往前开,看雨能不能小一点。”郁森说,“你这刚睡完的应该不困吧?”

“今晚都不一定睡得着。”柏想坦诚地说。

“因为你姥爷?”

“算是吧。”柏想说,“死得有点突然。”

“他还有别的小孩吗?”郁森问,“后事谁处理,你姥姥?”

“没有其他小孩,姥姥走四年了。”柏想语气淡淡,“先让他在太平间待着吧,不着急。”

郁森第一反应是不太好,不过转念一想,那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死之后的一切都是虚的,火化也好,入土为安也罢,都和曾经活着的那个人没什么关系了,只是生者的仪式。

“最好和黎拓说一下。”郁森说,“别让人趁机拿这个事做文章。”

柏想接受了他的建议,消息一发,黎拓就打来了电话,先是问了下情况,随后是宽慰:“那你现在回京城?我帮你买机票?”

“不回。”柏想说,“我和姥爷没什么感情,就是和你说一声。”

黎拓嚯了声,感慨道:“不容易啊想想,都会主动报备家里情况了,谈恋爱了就是不一样哈。”

郁森偏头,看到柏想的耳朵有点红。

这王八竟然会害臊!

柏想确实有点不好意思,黎拓虽然是他的经纪人,但这些年相处下来,也算得上关系较近的朋友,突然被她点明“谈恋爱”的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妙。

“嗯。”柏想正经地说,“改天介绍你认识一下。”

“行啊。”黎拓说,“你打算再玩多久?”

“一个月?”

黎拓啧了声,没评价什么:“注意安全,记得复查眼睛,尽量低调一点别被拍,万一被拍了也要告诉我。”

柏想一一答应,挂断电话,他靠在座椅上走神了会儿:“三木。”

郁森:“嗯?”

“打个申请。”柏想缓缓道,“今晚住县城附近,行吗?”

郁森疑惑:“你想住酒店?”

“不是,扎营就行。”柏想说,“我明天早上要见个人。”

郁森问:“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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