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早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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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早恋
柏想被郁森戳着心口, 跌坐在了椅子上,他唉了声:“又脏了一条裤子。”
郁森嘴里的芬芳欲言又止。
柏想勾了勾他的手心:“这桌子又没署名,我不能用?”
“能用!”郁森抓住他的手,狠狠抽了下, “可谁初三还用着初一的桌子啊?!”
一年换一次教室, 桌椅自然也会变成新教室的桌椅, 的确会有学生暑假偷偷来教室偷换某个教室的桌椅,但一般都是因为另一个年级的桌椅比较新。
而他们面前的这张桌子, 旧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我啊。”柏想笑弯了眼角,“说明我从一开始就这么的在意你。”
郁森看了他一会儿,偏开头一通无语的笑:“有毛病!”
“嗯,病得还不轻,精神病院都不要我。”柏想握着郁森的一只手贴在脸上,靠向他的肚子,“我们大虎哥就发发善心, 收留收留我吧。”
郁森凉凉地说:“又不是牛了?”
“那是年少不懂事。”柏想手摸进他的衣摆,贴着侧腰轻轻勾滑了几下, “我们虎哥大人有大量, 别跟我一般见识……”
郁森猛地拎出柏想的手:“别作啊。”
丢开了手,却没有推开脑袋。
柏想能感觉到他腹肌的收紧,不由垂下视线,果然看到了一团。
郁森收拢手掌, 提前捂住他的嘴, 堵回了所有揶揄。
柏想亲了亲郁森的手心, 含糊地说:“我帮你啊。”
“谢谢, 不用了。”郁森对自己的敏|感程度感到崩溃,“我们的关系不合适。”
“只是帮个忙。”柏想指尖下移, “我又不要求你回报……”
“不,用!”郁森一巴掌抽开他的手,简直烦死他了。
“好吧。”柏想的脸离开了他的肚子,坐正身子,一只胳膊撑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好整以暇地说:“那你自己弄,我不看。”
“……”郁森瞠目结舌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蹦出来。
半晌,郁森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柏想听着远去的脚步,挑了下眉:“跑什么?我又看不清——”
郁森没有回音,身影消失在教室走廊侧的最后一扇窗户处。
柏想也不怕被他丢在这儿,不紧不慢地侧了个身,面向讲台坐着,指腹贴着桌角的两个简笔画,轻轻摩挲。
他其实记不清什么时候刻的这头牛了,也许是某节无聊的课堂,也许在大家都在睡觉的午休,也许是在一次次十五分钟的课间小憩……
原形是当时课本上的某张图。
每一年到新的教室,他都还会带上这张桌子。
这件事很难解释,任谁听起来都像个痴汉,迷恋郁森到不可自拔。
毕业多年,这张桌子竟然还在原来的位置,被重返校园的他们撞见。
而当年的心情早已模糊,无从回忆。
柏想觉得很奇妙,上一次听到“痴汉”两个词,还是黎拓形容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屈翔。
结果今天,他竟然也被郁森评为了“痴汉”。
不过初中三年,除了郁森,柏想确实没在脑海里捕捉到任何的记忆点。
同学、老师的面容都空得像一张白纸,想不起哪怕一个名字。他好像没在这座学校里开心过,也没有难过。
一切人和事就像流水拂过他的人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郁森有如磐石,岿然不动地伫立在记忆长河里。
柏想很难想象,这块磐石突然消失,再也寻不见一点踪迹的日子。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柏想捻了捻指尖的灰尘,笑着叹息一声。
他从前虽然不算很洁癖,但绝对不可能进入这种满是灰尘的环境里,和郁森一起生活久了,简直活得越来越糙。
十分钟后,郁森风尘仆仆地回到他面前。
柏想说:“你不会回车上解决了一下吧?”
郁森熟练地撕开一截胶带拍他嘴上:“闭上你那全是颜色的嘴。”
随后,柏想听见了利器和木头的摩擦声:“唔唔。”
你在干嘛?
柏想一开始以为郁森要划掉桌上的那头“牛”,可粗粝的沙沙声并不急躁,反而很有节奏和规律。
像是在刻画什么。
十多分钟过去,郁森满意地拍拍手,揭开柏想嘴上的胶带,拉着他的手按在桌上:“这是你。”
柏想的指尖顺着简笔画的线条慢慢挪蹭。
先是一个圆,圆中间很多条纹,圆的四个斜角处各有一个小三角,正上方是一个大三角……
“雕刻技术退步了啊。”柏想说,“眼镜给我。”
郁森往后退了一步:“这是打申请的态度?”
柏想叹了口气:“好哥哥,眼镜给我戴一下吧?”
郁森:“……”
他一声不吭地掏出眼镜,卡在柏想的耳后。
柏想清晰地看见了一只崭新的简笔画王八,评价说:“幼稚。真丑。”
郁森说:“没你刻的牛丑。”
柏想接过郁森手里的折叠刀,本想给王八给打个×,下刀的前一刻没能舍得,最后于王八的左侧,老虎的下侧慢慢勾画起来。
郁森抱着手站在一边:“也不怕用眼过度。”
柏想很听劝:“今天就再用这一次。”
很快,一只新的老虎跃然桌上。
比起郁森刻的虎虎生威,柏想画的这一只要萌得多,虎头虎脑的。
柏想欣赏了两秒:“真可爱。”
郁森一把摘掉他的眼镜:“你画谁呢?”
柏想说:“我。”
“放屁。”郁森说,“我属虎你也属虎?”
柏想属兔。
他坚持说:“说不定我出生的时候登记错了年份呢。”
郁森抓住他的胳膊一掰,对着他的屁股狂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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